第465章 纺织厂的指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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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侧过头，朝马华抬了抬下巴。

马华早有准备，铁夹子伸进热气腾腾的蒸筐，夹出四个实打实的棒子面窝头码在盒盖上。

盛汤的时候，长铁勺探入铁锅最深处，贴着锅底稳稳兜了一圈。

翻上来的除了透亮的薄萝卜片，底子里还带着两块贴骨的碎肉筋和软烂的骨髓渣。

分量掐在厂里定下的标准之内，油水却扎扎实实落了底。满满当当的一大勺倾进铝饭盒，滚烫的汤汁直漫到盒口边缘。

马华手腕一收，低头叮嘱了一声：

“端稳当点，烫。”

“去西墙根那排桌子吃，那边背风。”

浓郁的骨油香气扑了刘光天一脸。

他低头一瞧，萝卜片吸透了骨髓油，厚实的肉筋卧在汤底，碎碎的油花在盒沿晃荡。

喉咙上下滚了滚，他抬头看了看何雨柱，又朝着马华重重躬了躬身：

“谢谢柱子哥，谢谢马华哥。”

马华用长柄勺在木窗台上虚敲了一下：

“谢什么，头天上工得填饱肚子。”

“不过丑话搁在头里，往后打饭照样排队交票。”

“柱子哥定下的规矩，后厨谁也不能破。”

刘光天答应得没有半点犹豫：

“那是自然！”

“我要是敢拿街坊情分坏厂里的规矩，不用柱子哥开口，我爸手里的皮带就能抽断我的腿。”

刘海中在旁侧把腰板挺得笔直，顺着话茬接了上去：

“公家地方就得讲公家章程。”

“柱子管得严实，那是对厂里几千口人负责。”

后头排队的几个工人听到动静，乐呵呵地插话：

“刘组长觉悟真是高！”

“当了官，说话的派头到底不一样。”

刘海中脸上容光焕发，两手端着自己的那份饭盒，临走前还不忘凑近窗口：

“柱子，晚上下班去后院坐坐。”

“我家柜里还有瓶好酒，咱爷俩喝上两盅。”

何雨柱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朝外头指了指：

“先保质保量把下午的工件打完吧。”

“窗口别占着，后头的师傅们都饿着肚子呢。”

刘海中连忙点头：

“成，听你的。”

父子俩赶紧让开过道，端着饭盒往食堂西墙角挪。

一路上碰着同车间的熟人，刘海中总要放缓两步脚，好让旁人多瞅瞅刘光天身上的新布料，嘴里反复念叨着“正式工”“分在我们七组”。

刘光天跟在后头，到了桌边便不再多话。

他从大衣里掏出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垫在油腻的木桌上，小心翼翼把饭盒搁稳，才将四个窝头整齐摆开。

刘海中低头看了看儿子饭盒里那层厚厚的油星，拿筷子朝底下扒拉了两下，瞧见里头翻出来的骨边肉筋，分量虽不多，却透着实打实的关照。

他抬眼朝出菜窗口望过去。

何雨柱已经转到另一口灶前查看火候，马华挥舞着铁勺打饭，没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规矩纹丝不乱，该给的体面半点没少。

外人站在旁边瞧着，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刘海中把饭盒往刘光天跟前推了推，声音压得极低：

“看明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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