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真正的文化输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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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戏拍完后，剧组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竹林继续往前走。

程松然对着通告单核了一遍场次，抬手朝前方指了指。

“下一场在陈秀婆家，就在前面。器材轻装跟上，重设备留在村里。”

山路绕过一片竹林，尽头便是陈秀婆住的夯土小院。

院子贴着山势修建，土墙不高，站在柴扉外，院里大半地方都能望见。

一串串金黄的苞谷挂满屋檐。

几只竹编大匾收在檐下，里面铺着笋干和山草药。

等雾散了，再搬到院中见太阳。

饰演陈秀婆的张老师来自省话剧团，是剧组专程请来的老艺术家。

她已经穿好戏服，身形清瘦，对襟碎花袄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坐在低矮的竹凳上择菜。

半篮青菜还沾着泥，摘下来的枯叶堆在鞋边。

院外风势小了，场记举起场记板。

“第十四场，一镜一次！”

板声落下，林砚推开半掩的柴扉。

趴在屋檐下的土狗抬起脑袋，冲着门边叫了两声。

陈秀婆头也没抬，用乡音喝了它一句。

土狗呜了一声，又趴了回去。

林砚提着粗布袋走进院子，在竹凳旁停下。

“婆婆，老村长让我给您送点苦菜干。”

陈秀婆抬起头，对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眉骨、鼻梁、下巴，她一处处认过去，总算从这张年轻的脸上认出了故人的影子。

她扶着竹凳起身，在围裙上蹭去手指沾的泥。

“哎哟，是望山先生家的孙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林砚点了下头，把粗布袋搁到桌边。

“嗯，我是林砚。”

他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陈秀婆已经转身搬来一把竹椅，又进屋拎出粗陶茶壶。

野山茶斟得太满，送到桌边时，溅了几滴在木桌上。

“坐吧孩子，先喝口茶。山路滑，不好走吧？”

林砚接过茶杯，在竹椅上坐下。

热气从杯口升起来，隔在两人之间。

陈秀婆回到菜篮边，择下两片黄叶，手上忽然停了。

她朝后山望了望，低声叹道。

“望山先生走了……唉，学堂那块老招牌，也算彻底倒喽。”

粗陶杯壁烫手，林砚换了两回握杯的位置，仍没将杯子放下。

隔了几秒，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摸了摸外套内袋，取出那本枣红色软皮本，翻到写着三行字的那页，递到陈秀婆面前。

“婆婆，这是我收拾爷爷遗物时翻出来的。”

他的手指点在“阿松”二字旁边，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本子上写的阿松，您知道是谁吗？”

陈秀婆低头去看，拿着菜叶的手停在半空。

嘴边原本还留着半句待客的话，瞧见纸上的名字，又咽了回去。

山风钻进小院，吹得檐下竹匾沙沙作响。

她将菜叶放回篮中，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撑着膝盖站起来，转身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陈秀婆抱着一个红布包裹的旧木盒出来。

盒角常年经人摸碰，早就磨圆了，铜搭扣上生着暗绿锈斑。

她将木盒搬到桌上，双手一直托着盒底，等盒子摆稳才松开。

搭扣掀起，里面码着一叠发黄发脆的毛边纸。

纸边留下不少虫蛀的小洞，墨字倒还认得清。

几十年前的孩子开蒙，临的都是“上大人”和“天地玄黄”。

陈秀婆伸出枯瘦的手指，沿着最上面那张习字帖的纸边往下捋，遇到墨迹便绕开。

隔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又念起那个名字。

“阿松啊……”

乡音比先前重了不少。

年纪大了，嗓子发干，尾音拖得很长。

“那孩子是学堂里家境最苦的，读书倒肯下功夫。每天揣两个冷红薯，天不亮就出门，走十里山路来听先生讲书。”

她将翘起的纸角抚平。

“别的孩子一散学，撒腿就往家跑。阿松总留在最后，帮先生扫地、收桌子，再把当天用过的砚台洗干净。”

说到这里，陈秀婆抬头望向低矮的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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