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卓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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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谁不是一样。左右无事，不如作个伴。”
“哼哼，好啊。”
于是，一个奇怪的组合出现了。
两个处于敌对阵营的存在，凑到了一起。
大多数时候，秦明在旁观卓照的扮演游戏，偶尔与其打个配合，并对卓照的行为作出约束。
约束方法很简单，只要他表示要自杀就行了。
“你不打算补一补吗？”卓照卸下铠甲，一屁股坐在秦明边上。
“没有意义。”秦明说着，抬起碎裂如陶瓷一样的手掌，有些区块已经脱落，无名指与小指也断开只留下一小截。
这是初次实验的化身，现在看来，确实有不少的问题。
首先一点就是实力了，将神通从封魔图箓剥离出来完全赋予至化身上出现了一些问题，问题在当时并未出现，但封印的时间太久，神通与元神的契合性下降了，威力骤减，这也是为什么卓照认为他很弱的缘故。
当然也不止这个缘故，元神的稳定性也下降，法身失稳，位格早就不是当初创造出时的水平。
而就算完好其实也不是卓照的对手，毕竟他只有一个神通，需要有法符补全威能，但以如今的状态也制作不出高位法符了。
再说，提高战力也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或者说意义就只是完整地走过这一生，将需要改进的重要消息传递回过去，进一步完善化身法。
仅此而已……
“某种程度上，我们也有相似之处，”秦明双手撑向身后，视线落在下方被血染黑的土地，“当活着的意义只是活着本身的时候，确实有些无趣。”
卓照脑袋一歪，咧开嘴露出一嘴的鲨齿，笑得开怀。
“无趣的是你吧，反正你也做不了什么，干嘛不好好耍耍。杀老大的事有你本体在操心，就好好活上一世有何不可。”
秦明出现的时候，化身的事情就暴露了，他也不在意这一点，反正也藏不住，就像他能察觉到六生五世之间的联系一样，万业一方也能察觉到他，更别说那边还有一个自己了。
知道归知道，找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能找到卓照，也是因为这家伙压根就没有隐藏自己，随便一占就行了。
“似乎是这样，如果不是在这个有你的时代醒来的话。”
这已经不是秦明第一次化身苏醒了，之前也有过，这具化身是之后造出的，所以他的记忆要更多一些，对那些过去有些模糊的印象。
这些化身确实信奉这一原则，因为确实做不了什么，不如好好度过那短暂的一生。化身们体验过很多不同的人生，从事着不同的职业，以不同的身份度过，有些化身因为元神受损，还有着不同的性情，算是非常有趣了。
也有不那么有趣的，比如三百年前的那具化身，那个时候，对元神的保护能力已经又上了几个台阶，化身元神受到的损伤也不小，但那时受到的伤非常特殊——他失忆了。
事后复盘，那多半是万业搞的鬼。
哪有那么凑巧，刚好就伤在了记忆上。
因为失忆，这具化身可以真正活出了第二世，没有过去意志的束缚，一个失去记忆懵懂的大神通强者出现在了世上。
一个懵懂孩童，拥有无穷的可塑性。
之后，这具化身经历了一系列事件，成为了一个类似“他”的存在。
这段记忆回溯至本体，罕见而又不让人意外地保存了大部分，在那之后，秦明就制作化身时在保存意志上花了更大功夫。
“怎么这样说，”卓照作出伤心的样子，“我可是为了你都没好好传教欸。”
“是你自己想偷懒吧。”秦明并不领情。
沉默良久，秦明忽道：“问你一个问题。”
“你要求婚吗？虽然我们是敌人，但也无所谓啦，只是你很短命欸。”
“……”忽略这神经病的跳脱，秦明问，“转生的意志，与你涅槃前的意志，哪个胜了？”
“哈？”卓照竖起左手食指，“好问题！”想了想，“我认为无所谓胜负，反正无论是本身的意志，还是转生来的意志，都是为尸主服务并被尸主影响。”
卓照两手握拳羽翼般张在身后，直着腿踏了几步，将头回转过来，带着狡黠的笑。
“不过嘛，我也想这么做。”
“……”
意志！
为什么同样的经历，可以塑造出不同的意志。
这个问题秦明早在年幼时就有了答案，排除天生的意志倾向，最重要的…是顺序。
有些经历只在恰当的时间有意义，过了之后感受则完全不同。
终不似，少年游。
秦明脑海中有许多记忆，这些记忆来自于杀过的数不清的涅槃尸，身临其境的记忆灌输下，秦明并未失去本心，反而更为坚定。
这本心从何而来。
秦明一直认为，自己在追求理的道路上，现在依旧如此认为。
不过，似乎有件事被忽略掉了。
情感，虽然情感反应不强，但秦明无疑还是有的。
意志的坚定由理塑造，而意志的倾向是由情感决定的。
化身，以及另一个“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成长环境发生变化之后，自我的发展也会不同。
建立在不同基础之上的理并不能互相理解。
亦即，没有转圜的余地。
改造，不如抹杀。
“来战吧。”秦明站起身来，法力场自脚下向周遭蔓延，“作为答谢。”
“哦？透支生命的一战吗，好玩！”卓照兴奋起来，这个时代她根本就不能随意出手，全力战斗更是妄想。
秦明燃烧生命换来的超位格爆发，可以让她好好畅快一阵了。
那一天，沿海居民看见平静的海面没有征兆地掀起风暴，晴朗的天空忽然昏沉下去，声势浩大的巨浪几欲吞噬青天，比光明更亮的闪电划破长空，轰隆的巨响好似要神明的愤怒。
风暴之中，秦明此世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