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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鸡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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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唱着,香味顺着锅盖缝往外钻,一屋子都是香的、暖的。

霍铮和乔雨婕趁着煲汤的空档,在卧室炕周糊了一圈土布。

炕尾刚好放下今天买的炕柜。严丝合缝,像是量身定做的。

别说,这么一拾掇,整铺炕的档次立马不一样了。

土布带着棉线本身的温润,糊在墙上,米白色衬着柜木的深褐色,像冬天的雪落在老树根上,朴素里透着一股子踏实。

乔雨婕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再也不用每天睁眼就看见那些发黄的旧报纸了。

那报纸上的字她都能背下来了——什么“打倒”“粉碎”“万岁”,看多了,梦里都是。

“要是能把这屋子的墙都糊上就好了。”她自言自语。

霍铮正在扫地,闻言抬了一下眼皮:“那就糊。”

“布料不够。”

“再换。”

他说“再换”的语气,跟说“再买”一样自然。

乔雨婕看了他一眼——

他正弯腰扫地,脊背弓成一道结实的弧线,扫帚在地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秋天的风卷过落叶。

她弯了弯嘴角,没接话,但心里记下了:

有机会再换些土布回来,当墙纸一样,贴满四面墙。

反正,算算也就是几十块的事,但是舒适度就有天上地下的区别。

只不过,到时卧室门一定要关好,不然让外人看到就不太好了。

就这么说定。

她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个饼——圆圆的,香香的。

转过身,她用抹布把炕柜、罗汉床里里外外抹了好几遍。

抹布所到之处,污渍退散,灰尘伏诛,木头露出本来的颜色,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擦完。

她看看被擦亮的罗汉床,又看了看手里的抹布——

一块灰扑扑的旧布,边角磨出了毛茬,颜色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这是霍铮的破汗衫剪的。洗碗布是,擦桌布也是。

上辈子,她家不怎么用抹布了,基本都用湿纸巾,抽一张,擦完就扔。

哪像现在,一件汗衫要穿到破,破了还不能扔,剪成布头继续用,直到布头烂成线头,才肯放手。

她把那念头甩出去,把抹布叠好,搭在盆沿上。

鸡汤煲了一个多小时。

乔雨婕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白雾劈头盖脸地涌上来,香味像一记闷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她鼻梁上。

她眯着眼,在雾气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太香了。

她什么汤没喝过?

老妈煲的老火靓汤、茶楼的例汤——但都不像这锅。

这锅汤的香,是实的,沉的,黏糊糊地挂在鼻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她咽了咽口水,先捞起鸡杂放在碗里。

鸡胗整个没切,鸡肝也完整地连在一起,鸡肠蜷成一团,都熟得透透的,冒着热气。

她忍不住捏起那个鸡胗,没蘸酱就塞进嘴里——

本想整个吃的,但烫。

太烫了。

只能用门牙轻轻咬一口。

在嘴里倒了两下,嚼了嚼——鲜、弹、带着姜的微辛和红枣的淡甜。

好吃得她想骂人。

她赶紧下山药段,盖上盖子,继续煲。

老母鸡还得再煲半小时,山药也要那么久才能软绵不化。

最后加点盐,就可出锅了。

她捧着那碗鸡杂,继续捏起那个块咬了一口的鸡胗,塞进嘴里。

还是烫。

她在舌尖上颠了两个来回,舍不得吐,一边哈气一边嚼,腮帮子鼓得像只偷吃的仓鼠。

霍铮正好抬头,看见她这副样子,嘴角悄悄弯起,没说话,继续低头剁姜蓉,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不紧不慢。

姜的辛辣味被刀背拍散,混着鸡汤的香气,在厨房里织成一张暖烘烘的网。

“铮哥——”

顾明阳的大嗓门又从院门口炸进来,把那层网撕开一道口子。

霍铮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出去。

顾明阳捧着一小木盆窝窝头,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一种“我来得正是时候”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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