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拼宽（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啥办法能让这墙好看点？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找刘大嫂换更多的土布？

找刘大哥打木板护墙？

找宣纸糊墙？

土布糊墙最温馨、最划算，搬家时拆下来，洗掉浆糊，还能再用。

但是……

别人来家里看到会怎么想？

会说她铺张浪费？

哎……这年代。

霍铮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刚铺好的褥子被抽出来了。而他的媳妇，正四仰八叉地瘫在罗汉床上，头往外探着，半干的头发垂下来，像一匹挂在崖边的黑瀑布。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发梢，两条腿交叠搭在床沿的矮栏上，脚尖一晃一晃的。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翻过来晒太阳的猫。

他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姿势奇怪。

是脑子里又冒出——

顾明阳下午上班路上，凑到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铮哥，雨馨说嫂子还定做了一张沙发，说是专门给你的。两张拼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张床——你说，嫂子是不是想跟你分开睡？”

他当时没接话。但这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一下午。他不想问，也不敢问——

万一答案是“是”呢？

此刻，他看着罗汉床上那个晃晃悠悠的脚尖，又看了看卧室里那张炕。

分开睡？

他想起昨晚，她睡着后翻身的轨迹，始终离他半米左右；

想起早上醒来，两人之间那道“楚河汉界”；

想起她说“同房的事能不能先缓缓”时，那副紧张又认真的表情。

不是不想靠近。

是还没准备好。

他懂。

但他不想分开睡。

哪怕中间隔着半米，哪怕各盖各的被子，哪怕她背对着他——只要她在呼吸，他就能睡着。

“你今晚睡这儿？”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乔雨婕偏头看他，被他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睡这儿？

这罗汉床冷冰冰的，哪有暖烘烘的炕舒服？他怎么会这么想？

但她没深想，只当他是随口一问，便老实回答：“没有啊，头发没干，在烘头发呢。”

霍铮像听到什么天籁之音一样，喉结滚了一下，那块悬了一下午的石头，轻轻落了地。

他又问：“你还定了一张沙发？”

“是啊。”

乔雨婕拍了拍身下的罗汉床，“不用时收到这底下，要用就拉出来，拼宽。”

“为什么要那么宽？”他语气尽量平静，但握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那么宽，像现在这样，我躺了，你就没地方躺啦。”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

“拼宽后我们就可以竖着躺，中间摆一张小几，泡上一壶茶，看看书或下下棋。”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描述一个已经存在很久的计划。

霍铮站在原地，手里的毛巾还滴着水。

他看着她——

头发垂在床沿外，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红，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下午的胡思乱想，有点可笑。

她不是要“分开睡”。她是要“拼宽，两个人一起躺”。

中间放一张小几，泡一壶茶，看看书，下下棋。

不是疏远，是她想象中的、两个人靠在一起过日子的样子。

他误会了。

从顾明阳说那句话开始，他就在心里打了一下午的仗。

而现在，仗打完了——

敌人是他自己。

“哦。”他说。

就一个字。但他转身去晾衣服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了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平。

——休想分开睡。拼宽了更不许分开睡。

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