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以鸡腿代酒.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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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但嚼着嚼着，眉头慢慢舒展开了——不是“好吃”的舒展，是那种“原来这就是你说的酱油鸡”的舒展。

像一道数学题解了很久，终于看到答案，虽然早该知道，但真正落在纸上时，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怎么样？”乔雨婕问。

“好。”他说。沉默了一秒，又补了一句：“比鸡汤好吃。”

乔雨婕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被夸到心坎里、压都压不住的笑。

“你这是在夸鸡，还是在夸我？亦或是夸你自己？”

霍铮看她一眼，没接话。但他啃了一半的鸡腿放下，夹了块白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开口。

“都夸。”

两个字，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风不大”。但乔雨婕看见他耳朵尖红了一点——不是炉火烤的，是那句话从他嘴里出来时，自己也觉得有点烫。

她弯起嘴角，没再追问。有些事情，问一遍就够了。再问，就不是甜，是腻。

两人埋头吃饭。

小炭炉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响，白菜在汤里翻了个身，软塌塌地浮着，像泡了个热水澡。

焖土豆块在盆里冒着热气，边角已经炖得发亮，像裹了一层蜜。

啃完一个鸡腿，乔雨婕继续夹起一块鸡大腿肉，在灯光下照了照，“我跟说，白切鸡、豉油鸡，最好吃的是鸡大腿上这几块肉——最嫩滑、最香了。”

她把那块鸡大腿肉放到霍铮碗里，“你尝一下，看我说得对不对？”

霍铮看着她，嘴角微翘，听她娓娓道来，又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鸡大腿肉——

白嫩，紧实，酱汁从肉缝里渗出来，在碗底汇成一小洼琥珀色的湖。

他夹起来，正要送进嘴里——

“铮哥、嫂子——”

顾明阳的大嗓门突然从屋外炸响，像一颗石子扔进了这锅，正咕嘟得欢的汤里，溅起的不是水花，是一屋子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温柔。

乔雨婕的筷子顿住了。

霍铮的鸡腿悬在半空。

两人对视了一瞬。

那一眼里没有烦躁，没有无奈，只有一种被偷听了悄悄话的、淡淡的不好意思，和一点“这人来得真不是时候”的默契。

然后，霍铮还是把那块鸡腿塞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