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婆婆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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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顾明松也愣了一下。

今天中午接到粤省一个电话，对方自称乔雨婕的表弟，张口就喊“姐夫”。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称呼，姑姑又突然来电，让啊铮去市火车站接人。

阿铮不在，只能他去，等把人接回来，天已黑透，正是晚饭时分。可家里黑灯瞎火的，他心往下沉了沉。

还好，敲门里面有人应，才松口气。“姑姑，稍等一下。这几天，阿铮去野训了，我也忙，没空过来看看，这个点睡觉，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他早出晚归，很多时候干脆睡在宿舍。连隔壁明阳家的雨馨都没见着人。但看院子里晾着的芦苇秆，理好的越来越多，知道人好好的。

“那刚好，我先去趟巷口公厕。”霍铮母亲顾桂芬语气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去公厕，阿铮家里砌了厕所，干净卫生。”顾明松说。

顾桂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明松，“家、家里砌厕所？”

顾明松点点头。

顾桂芬心里那根弦，从接到儿子电话那天起就一直绷着。

也不能怪她——平时基本是她找儿子，他爹找人给他送东西，更是从来没收过。

这次儿子主动找她，还让置办结婚彩礼寄来。

她越想越不对劲，置办了东西，就马上向报社请假，没通知儿子，直接亲自过来看看。

儿子居然在家里砌厕所——不是为了媳妇，他自己肯定不会做这些。

她扫了一眼院子——柴火码在一边，整整齐齐，像一列蹲着晒太阳的士兵。

院子一角有个旧草屋，旁边堆着东西，草帘盖着；

另一角有个新草棚，底下放着一套竹桌椅。

干干净净、井然有序。

目光收回，看着脚边的小竹柜，她拉开柜门，里面是男女、新旧不一的鞋子。

她盯着那几双新的手工布拖鞋，看了三秒，拿出一双，脱掉自己的皮鞋，换上，再把皮鞋放进去。

顾明松看了一眼姑姑，抬手又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屋里的灯亮起。

“吱呀——”

乔雨婕推开门，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顾明松，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妇女，还有个士兵落在后头提着大包小包，地上还堆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行李。

一阵寒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彻底醒了。

“大、大哥。”她叫了一声。

“冷了吧，这是我姑姑，阿铮母亲，你先带她进去，我们搬行李。”顾明松轻声介绍。

乔雨婕脑子“嗡”了一下，像有人在她头顶敲了一记闷锣。

脸上的表情从“迷糊”到“震惊”到“完了”三连切换，快得像翻书——第一页还没看清，第三页已经翻过去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扯了扯衣服——还好，刚才稍稍整理了一番。

嘴张了又张，想喊“妈”，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就是出不来。

顾桂芬的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把她从里到外量了一遍。

那眼神不凶，但利，像裁缝手里的剪刀——不是要剪你，是在量你，看这块料子能裁成什么衣裳。

眼前的姑娘——

穿着睡衣，外面披件外套，头发散着但不算乱，居家随意，也没什么出格。

眼神有震惊、带点小慌乱，但没有讨好，也没有嫌弃。

“厕所在哪？我得先用一下。”

“哦，在那。”乔雨婕松了口气，指了指厨房里原来的储物间。

“我带您去。”

她快走几步，推开门，亮灯，侧身让人进去，“用后，舀桶里的水冲冲就行。”

关上门。

她缓缓吐了一口气，像把胸腔里那点紧张一并吐了出去。

走回客厅。

顾明松和士兵正把行李搬进来，摞在墙角，大大小小，像一队刚到达还没领到钥匙的旅客，挤在一起，暂时还不知该往哪儿去。

她快速将罗汉床收拾了一下，把拼宽部分塞回底下，让出空间。

然后泡了一壶热茶，倒了三杯，放在桌上，“大哥，你们先坐下歇歇，我得先出去把菜地的草帘盖上，火道烧起来，要不然菜冻坏了。”

说完就拿上手电筒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停下来。

她想了想，自己这反应好像不太对：婆婆第一次上门，她不说陪着，倒先跑去菜地了。

但菜地确实不能冻，那是她好不容易种出来的，冻坏了心疼，还有鸡窝的鸡呢。

算了，菜地和鸡要紧，婆婆应该能理解。

她推开门，冷风迎面扑来，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晃来晃去，像一条找不到路的蛇。

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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