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木薯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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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雨婕抱着一锅半成品羊肉，从厨房出来时，客厅已经变了个样。

顾明松坐在桌边喝茶、看报，姿态悠然；

乔雨馨已把麻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沙发、茶几、甚至地上都铺满了布袋、纸包和陶罐，像举行一场小型丰收展。

“姐，这个是什么？”

乔雨馨抱着一片沉甸甸的、黑褐色圆盘，翻来覆去地看。像在鉴定一件出土文物。

乔雨婕把锅坐上炉子，走过去接过来掂了掂：

“是茶麸——茶籽榨油后的渣渣。洗头用的——去屑止痒、固发润发。

洗后头发柔顺不毛燥，比用香皂好用多了。就是麻烦——要剁碎煮水，等水晾温才能用。”

“这袋呢？”乔雨馨又提起一个布袋，凑近闻了闻，眼睛先亮了一下，“好香。”

乔雨婕拆开袋口，金黄的米粒挤在一起，焦香扑鼻，像把整个秋天收进了一个布袋里。

“炒米。直接吃，泡汤泡水、煮粥煮饭都可以，祛湿健脾的。”

“最大的这袋——是什么粉？”

乔雨馨打开袋口，一股特殊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粉香漫出来。

“木薯粉。”乔雨婕靠近闻了闻，确认了，“做木薯糍的。”

“木薯糍？”

乔雨馨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就是里头包萝卜那种？”

“对，包萝卜、咸菜、竹笋、都可以。”

“怎么做？”乔雨馨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认真。

“萝卜切丝，炒软调味。木薯粉加开水和面，趁热包馅，放锅里两面煎一煎，淋一圈水，焖几分钟出锅——皮又软又韧，馅的咸香渗进粉皮里。”

乔雨婕比划着，像在演示一道已经做过很多次的工序。

乔雨馨咽了咽口水，“那不难啊。”

乔雨婕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她想起老家村口那个婶娘，一个人架几口锅，边做边卖，几秒能包一个，手快得看不清动作。

“看别人做，都不难。”

乔雨馨又看了看那袋木薯粉：“那……一会儿试试？”

“行。”乔雨婕答得干脆。

“多做一点，明天热热还能当早餐。”

顾明阳推门进来时。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满桌满地的东西，第二眼是顾明松——坐在桌边喝茶：“大哥你来啦。”

顾明松端着茶杯，朝他点了下头：“嗯，送包裹。”

顾明阳的目光从那些布袋、陶罐、麻绳捆扎的干货上扫过，声音高了半度：

“嫂子，你进货了？”

霍铮跟在他身后进来，目光先扫过满屋子的东西，然后落在乔雨婕脸上。

他什么也没问，把军大衣脱下来挂到门后，走过来在桌边坐下，顺手拿起顾明松面前的茶壶，先给大哥添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表弟寄来的，”乔雨婕朝那个空麻袋抬了抬下巴，“刚才大哥帮忙送过来。”

顾明阳凑近那堆东西，“嫂子，这么多东西，要攒不少时间吧？”

乔雨婕正蹲在地上把东西分类，闻言头也没回：

“这些木薯粉，是我和几个亲友，偷摸上山种的。

木薯好活，发芽的杆往山里一插，秋天就有收，产量还不低。至于其他的，是往年一直跟人家定好的。”

“那你们那边，不是人人都能吃饱饭？”顾明阳眼睛亮了亮。

“想什么美事。”

乔雨婕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木薯虽然贱生，但有毒，普通处理也只能去除大半，吃多会伤肠胃。老人小孩更不能多吃。”

顾明阳那点刚亮起来的兴奋又暗下去。

“不过，”乔雨婕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我今天才给他寄信，怎么东西就寄来了？”

“他说——前段时日你早上说要回粤省，让他去接站。中午你爸又去电话，让他寄东西来这儿。”顾明松语气平和，像在转述一段与他无关的话。

乔雨婕愣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轻轻磕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原主一早出门打电话，在巷口撞见刚从外面回来的乔父——“这么早去哪里”——“去供销社买点急用的”。

原来那句“……买点急用的”，落在乔父耳朵里——是他女儿在说“我急着要走了”。

难怪。

原主从外面回来，行李已经从房间搬到院子，人也被连推带拽地塞上火车，还有位“远房叔叔”一路押送，活像在押一件怕半路跑了的包裹。

她没有接话，转身把那几包鱼干、虾皮海带，放到厨房的竹架上，低声问：

“雨馨，我们离京那天。我早上出去后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一回来，家里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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