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木薯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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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雨馨把手里的炒米摆放好，想了想，

“你刚走，爸爸就回来了。他叫我们把能带走的全带上，房子要被收回了。”她顿了顿，

“没多久，洪伯带人把家里剩下的全搬走。你的房间，是妈妈拿备用钥匙开的，行李是我和妈妈搬到院子的。没多久你回来了。

她说得平静，像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清单，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乔雨婕听出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不记得，是记得太清楚了，所以才能说得这么轻。

“姐，”

乔雨馨把那袋木薯粉拎起来，“现在做木薯糍？今晚窝窝头可能不太够吃。”

“行，”

乔雨婕把那根细细的线头拢回心底，“反正猪手还没冰够时间。我切萝卜丝，你用开水烫粉。”

“我切萝卜丝。”顾明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我已经给自己派好活了”的笃定，

“嫂子你烧火腾锅，顺便指挥，这样快点儿开饭。我饿了。”

“行。做木薯糍很快的，最多三十分钟后能开饭。”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油锅“嗞啦”一声，萝卜丝倒下去，翻炒几下，盐撒进去，香味就蹿了上来。

木薯粉加开水，筷子搅不动了，乔雨馨上手去揉。一会儿就把散粉揉成了一个光洁的团。

乔雨婕捏一块剂子，搓圆，压扁，把馅塞进去，捏一捏收口，再轻轻按成半圆的饼。

乔雨馨看一遍就跟着上手。

等乔雨婕把第二个做好时，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五个，大小一致，像用卡尺量过。

四个都比乔雨婕刚做的那个好看。

乔雨馨手里那个，正改做成更好看的花边收口。

她又看看自己手里那个——

比盘里的大了一圈不说，收口捏得厚薄不一，连圆都不够圆。

“能吃就行。”她自言自语，把它也搁进了盘子里。

“顾明阳开始煎啦，一边包一边煎，你媳妇一分钟能包一个。”乔雨婕把盘子递给他，

“一面煎到微微焦黄就翻面，最后淋一圈水，盖上盖焖几分钟，出锅。”

饼一个一个码进油锅。“滋滋”声里，饼皮贴着热锅，迅速从米白变成半透明，又染上一层焦黄。油香裹着萝卜丝的咸鲜，顺着蒸汽飘满整间屋子。

“嫂子，”

顾明阳用锅铲把第一个煎好的饼翻了个面，焦黄的那一面油亮亮的，“这木薯粉和面粉比起来，哪个好吃？”

“不是同一类东西。”乔雨婕正在往面皮里塞馅，

“面粉是主食，木薯粉是点心。一个管饱，一个解馋。”

“那还是面粉实在。”顾明阳说。

“你不馋？”乔雨馨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明阳低头看了看，锅铲上那个刚出锅的木薯糍，油光光地冒着热气。

他捏起来，吹了两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开口：“……也馋。”

乔雨馨弯了弯嘴角，没接话。但她包饼时，手上的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

霍铮坐的位置，抬头刚好能看到灶台。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饼上，也没有落在锅上。落在乔雨婕身上——

袖子卷到小臂，手指上沾着粉，正往一块面皮里塞馅，塞完还不忘把边缘修修整整。

她的侧脸被灶火映得暖融融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跟手里那块饼较劲，又像是在笑它不听话。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就坐在那个位置，时而倒茶喝茶，时而抬头隔着一屋子油烟，看着她。

顾明松端着茶杯，也看着那个方向——

弟弟与乔雨婕、乔雨馨，三人配合自然——不慌不乱，像一首不用指挥的合奏。旋律熟悉，谁都知道自己该在哪一拍进来。

锅里的油烟和香味混在一起，在灯下腾成一团暖融融的雾。

厨房里，只有锅铲碰锅沿的声响，和饼皮在热油里的“滋滋”声。

木薯糍一个个码进盘里，叠成一座温暖的小山。

那团猪手还在冰水里泡着，那锅羊肉还等在炉子上。

顾明松和霍铮坐在餐桌边，一人捧着一杯茶，谁也没开口。

顾桂芬原本说住一周的，现在住了两天就匆忙回京——理由是“老爷子气病了”。

但是两人都知那只是借口，老爷子一年不知道被气多少回。

他们都向同一个方向想，可有的地方暂时还理不顺。

他们也知道，不用太久，只等顾桂芬回京，层层纠葛，便会尽数摆到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