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桥已搭好.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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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力站稳，拍了拍心口，“吓我一跳，差点就要滚下山了。”

偏头看他一眼，笑了一声：“还好，有你这位英雄在后面，眼疾手快，拯救了一位差点失足的少女。”

霍铮的手还停在她手肘下方，像忘了收回去。隔了两秒，才闷声回了一句：“……不是少女。”

“什么？”乔雨婕愣了一下。

“你——是我媳妇，不是少女。”他说话时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某棵树上，好像那句话不是对她说的，是对树说的。但他耳朵尖已经红了一度。

乔雨婕斜他一眼：

“你这是在纠正我的用词，还是在强调你的所有权？”

“都在。”他说得理直气壮，耳朵尖那点红却一点没退。

她张了张嘴，发现这局自己没赢面。“……算了。去那边看看，好像有一棵。”

霍铮走在前头，柴刀挥了几下，把杂草往两边拨开，辟出一条能走的路。

乔雨婕跟上去，在那棵植物面前停下来，伸手拨了拨叶片：“你看看——这叶子与五根手指张开的手掌，像不像？”

她说着，把自己的手掌摊开，在他面前晃了晃，白生生的掌心朝上。

霍铮看了看那棵长满硬毛的草，又看了看她的手，

“不像。”他顿了顿，

“它全身是毛，碰一下都扎手。你的手是暖的、软的。”

“噗嗤——”乔雨婕没忍住，笑了一声，“行吧，先验证一下，就知道真假。”

她蹲下去，“削一小块根部的皮，搓一搓，闻到椰奶味，就肯定是了。”

她正要弯腰去够那根茎，霍铮已先一步蹲下来，用柴刀沿着根茎旁边的土斜切下去，撬起一块根皮。

在指腹间搓了两下，凑到鼻尖停了片刻：“有。椰子味。”

他把那截根递到她手边，“你闻闻。”

她接过来搓了搓，也凑到鼻子底下：“嗯，是它。开挖吧。”

乔雨婕往旁边挪了挪，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从周边开始挖，再顺着根的方向掏。不要伤到主根。不然药效大打折扣。”

霍铮没有追问，锄头对准那丛五指毛桃侧面斜着落了下去。

几步之外的坡上。

梁海棠蹲在一丛灌木旁边，锄头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她侧着耳朵，目光越过几棵杂树，落在下方那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上，嘴角慢慢咧开，像偷到了什么不该偷的东西。

“大舅——”她压低声音，像怕惊动什么，“你看到没？”

大舅正用柴刀砍一根挡路的藤蔓，头也没抬：“看到什么？”

“那个姐夫刚才说——”梁海棠转过头，眼睛亮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子，“‘我媳妇’。”

她把那两个字咬得很轻，但每一个都带着一种“这趟没白来”的满足。

大舅手上的刀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也没否认自己听见了。

梁海棠凑近半个身位：“他们平时也这么……相处的？”

“怎么相处？”大舅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梁海棠比划了一下，“像两个人在搭同一座桥，一人搭一半，中间刚好接上。”

大舅没有立刻接话。

他直起身，往那边看了一眼——霍铮正蹲在地上挖根，乔雨婕蹲在他旁边，用手指了指地面，他转头开始挖她指的那块。

风从坡上灌下来，把两人的衣角吹得往同一个方向偏。

“那就说明，”大舅收回目光，手上的刀继续砍蔓藤，“桥已经搭好了。”

梁海棠眨了眨眼，在消化那句话的重量。

过了几秒，她低下头，锄头终于落了下去，嘴上没再说什么，但耳朵还竖着，嘴角那点弧度，半天没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