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长江水清,黄河水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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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一见自己的官家父亲脸色变沉,心下便也咯噔一声,知道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他平日里在爹爹面前谨小慎微,并不这样,刚才只是鬼使神差,一时没忍住。
因为赵桓厌恶王黼,而吕牧又是王黼的门生,在清流中风评不好。
加上这段时间,赵明诚的两个兄长,和前青州知府、淄州知州等,被梁山俘虏官员的亲朋师友,都不断地弹劾吕牧养寇自重,坐视同僚被困梁山却不救。
恰好爹爹似乎也有点对吕牧在济州的所为不耐烦,将其召了回来,转而以童贯进兵济州。
赵桓便以为爹爹是要敲打吕牧了,下意识的想要顺势加一把火,将这个王黼的得意门生给废了。
说起赵桓痛恨王黼的原因,倒是一桩公案。
赵桓早就知道自己并不受爹爹宠爱,理由是赵桓自小沉闷质朴,面色黧黑,且文采欠缺,不似赵佶这般风流俊逸。
反倒是老三郓王赵楷,生的风流俊逸,又文采斐然,在诸皇子中,与赵佶最像。
所以,擅长见风使舵的王黼,自从当上了少宰之后,便在赵佶面前,多说郓王赵楷的好话,有意无意的上赵桓的眼药。
于是,赵桓早就恨上了王黼,更怕爹爹听了王黼的谗言,哪一天真的改立郓王为太子,把自己给废了。
赵桓平日里拿王黼暂时没办法,便也恨屋及乌的厌恶吕牧,才有了方才的贬低。
但现在看来,他会错了赵佶的意,想拍马屁,却拍到了马蹄上。
“太子,你为东宫储君,便是这般眼皮浅薄吗!”
赵佶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复下想骂儿子的心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赵桓道:“难道在你眼里,朕就是个不辩忠奸的昏君?
你当朕不知道,蔡京、王黼包括吕牧,其实都是见风使舵的谄媚幸进之臣?
还是觉得朕昏聩无能,亲小人远贤臣,是个汉灵帝一样的君王?
亦或者说,你觉得你这个太子,比朕这个当了二十多年官家的天子,更加高明?”
赵佶这几句责问,并没有歇斯底里的雷霆之怒,但这几句话却太重了,重若万钧!
让赵桓吓得黑脸变白,后背冷汗直流,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爹爹息怒,臣不敢!”
赵佶也没让这个不成器的太子起来,一甩道袍的袍袖,从书案后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到了赵桓的面前:“就先说说蔡京吧。
朕的爹爹神宗皇帝之时,以王荆公为相主持变法。
当时的蔡京,还只是个地方小臣,却拥护新法,积极进取。
在新法的推行上,比王荆公还要卖力,连王荆公都说他操之过急,有些虚浮。
元丰八年,朕的爹爹薨天,朕的哥哥、先帝哲宗十岁继位,朝政被高太后把持,任命守旧的司马光为相。
曾经变法派的干将蔡京,便第一个在治下将新法全部废除,恢复了旧法,迎合司马光,又得了司马光的青睐。
绍圣年间,先帝哲宗皇帝亲政,又重用昔日的变法派章惇为相。
蔡京这时又迎合章惇,重新拥护新法。
这般行径,在所谓清流眼里,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只怕太子心中,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赵桓被赵佶说中心事,心虚的急忙以头抢地:“臣不敢!”
“朕看你敢的很!”
赵佶哼了一声,然后负手在赵桓面前踱步道:“但就是这个反复小人,执政手段超群,远胜那些自诩清流的守旧庸碌之臣。
王荆公知道蔡京势利,却依旧推崇此人,称其为未来的宰相之才。
司马光这般守旧之人,对章惇等变法派大多贬斥外州,却唯独对蔡京青眼有加。
哲宗时,章惇起复之后,却又对背叛过变法的蔡京委以重任。
所以太子觉得,蔡京只是反复小人这么简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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