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长江水清，黄河水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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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头伏的更低了：“蔡太师被爹爹重用，三度拜相，宰执十几年，自然是有执政大才。”

赵佶又哼了一声，继续道：“蔡京固然结党营私，反复无常，但朕用他为相以来，却颇为称心。

凡是反对朕变法革新之辈，皆有蔡京为朕扫平，司马光等元祐党人碑，也是蔡京主持立下的。

朕即位这些年来，靠着蔡京用心干事，经营聚财，才有了些成就。

崇宁三年，拓边河湟，收复湟州、廓州、鄯州，拓地两千余里，设立陇右都护府。

西夏在西北闹了一百多年，朕用童贯经略西北，如今已经把西夏打成了没牙的老虎，眼看着要灭国了。

若无蔡京这等人为朕执政敛财，这些文治武功，如何平白得来？”

说完了蔡京，赵佶又说起了王黼：“王黼此人，比蔡京更加反复。

那些昔日对他有提拔之恩的，何执中、张商英、蔡京、郑居中，哪个不是有用时攀附，挡路了便背叛？

但朕却依旧喜欢用王黼，因为他好用！”

“至于吕牧，也是一样。

此子出身燕地，远人来归。

一开始攀附王黼，花了十万贯买了王黼的门荫。

这般豪奢手笔，朕反而喜欢的很！”

“我大宋每年恩荫给清流士大夫们，这么多的名额，却不见有一文钱的进项，还要给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发一份俸禄。

这吕牧肯花十万贯买个门荫，便比那些光吃不吐的清流们，要懂事得多。

虽说前几年，吕牧先后给王黼送了不少钱。

但王黼收的钱、敛的财，却有许多都进了朕的内帑，让朕能多做许多事。”

“朕不管吕牧是谄媚小人也好，还是养寇自重也好，此子心思灵活，手段高明，有治民强兵之才。

就连前些日子那红薯玉米的祥瑞，也是给大宋立了大功了。

若不是他太年轻，朕还得压一压，来日好留给太子一个得用的宰相之才，仅凭这献祥瑞之功，便是封吕牧一个燕国公都不为过！”

“古语有云，圣人出，麒麟现。

吕牧自燕地而来，却好似上天降给大宋的麒麟之才一般，带来的尽是祥瑞！

说不得来日北伐收复燕云之时，还多有用得上吕牧的地方。”

“而你口中那些士林清流们，可能屡破梁山贼寇？可曾献上亩产几千斤的祥瑞？

他们就连治理地方，都不如吕牧这个他们眼里的谄媚幸进之辈！

至少皇城司探得的消息，吕牧在济州牧守不到一年，物阜民丰，百姓多安乐。

就连他此来汴梁之时，济州百姓都送了一杆好大的万民伞！”

赵佶说到这里，跪在地上半天的赵桓，已经汗透宫袍，手臂颤抖了。

听自己老爹这么一说，赵桓也觉得这个吕牧，似乎当真有些大才和气运在身上。

赵佶难得的俯下身子，将已经快要脱力的好大儿扶起，语重心长的道：“长江水清，黄河水浊。

那些所谓清流，皆以长江自比，而多以黄河为害。

但为人君者，却不可不知：水清水浊，皆可灌溉禾苗，滋养万物的道理。

长江水清，灌溉着两岸数路百十军州的田地；黄河水浊，也滋润着数路两岸上百州府的土地。

黄河泥沙俱下，有时倒比长江之水，更加肥沃！”

说到这里，赵佶难得的做了个亲密的举动，拍了拍赵桓的肩膀：“不以水清而偏爱，不以水浊而偏废，这才是为人君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