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选择的困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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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断开连接后，在祭坛上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苏小小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陈风站在他身后，手依然握着剑柄。

王富贵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人开口。

因为所有人都在消化同一个事实——

林北修复了源初之心。

这是好事。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个可能恰恰是万物之树走向毁灭的关键一步。

就像一个病人以为自己治好了病，结果发现治好的只是让他能撑到更大的手术台上。

三次选择。林北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观察者说，还剩下最后一次选择。

什么样的选择？陈风问。

不知道。但前两次——归序之主叛乱，我修复源初之心——都是看似的决定。

所以第三次……

也可能是。林北苦笑，而且可能是由我来做。

沉默。

王富贵忽然站了起来。

北哥。

管它什么剧本不剧本。

林北看着他。

王富贵的眼眶还是红的，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甚至带着一点他标志性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先吃饭再说。

林北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你的人生哲学就是吃？

对啊。王富贵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想问题。

……居然有点道理。

那当然。北哥你想啊，天塌下来的时候，饿着肚子和吃饱了，哪个更扛得住？

吃饱了。

这不就完了？走，吃饭去！

——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王富贵在凌霄殿的偏殿又弄了一桌菜。

这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进了厨房，就能把一切烦恼暂时抛到脑后。

来，北哥，这是新做的翡翠龙须面，你尝尝——

你就不能换点花样？

不能。因为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

林北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问：富贵，你刚才……

你刚才说管它什么剧本不剧本——你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安慰我？

王富贵端面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面放在林北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北哥，我跟你说个事。

我爹娘死的时候，我五岁。

林北沉默了。

那天晚上，妖兽冲进村子，我娘把我塞进地窖里。她在上面挡着。我在地窖里听到她的声音——先是喊叫，然后越来越小，最后……没了。

王富贵笑了笑，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更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救她？如果修仙不是安排好的，是不是我就能改变那个结局？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后来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没想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肉塞进嘴里，嚼了嚼，我选择了继续活下去。

林北看着他。

不管我爹娘的死是不是安排好的，不管我踏上修仙路是不是安排好的——但我选择记住他们，这件事是我自己的。

王富贵又夹了一块肉。

剧本能安排我的命运，但安排不了我的心。

他冲着林北咧嘴一笑。

所以啊，北哥。管它什么剧本不剧本。你选择做什么，那就是你的选择。

林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面碗，大口吃了起来。

嗯，面不错。

那当然！

但下次少放点盐。

你事儿真多！

——

吃完饭，林北找到了陈风。

陈风在天庭的练武场，一个人练剑。

他的剑法已经入了道，每一剑都蕴含着法则的力量。但此刻，林北能看出他的剑意有些不稳。

陈风。

陈风收剑转身：林北。

你怎么看？

陈风想了想，说：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

记得。你差点把我砍了。

……那个先不说。陈风干咳一声，我当时问你，你为什么选择复制而不选择毁灭。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答的吗？

记得。我说因为复制比毁灭有意思。

陈风点头，我当时就觉得你是个怪人。但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决定跟着你。

所以？

所以——不管你之前做的选择是不是安排好的，你当时说的那句话是真的。你真的觉得复制比毁灭有意思。这不是剧本能写出来的东西。

林北看着他。

陈风继续说：我这个人比较简单。我不在乎命运是不是写好的。我在乎的是——我选择走哪条路。

他把剑收回鞘中。

就算命运是写好的，我也选择走自己的路。

林北忽然觉得心里一松。

他拍了拍陈风的肩膀：谢了。

不用谢。陈风顿了顿，但如果你非要谢我的话——下次王富贵做饭的时候，帮我尝尝咸淡。我不好意思说。

……行。

——

最后，林北找到了苏小小。

她在天庭后山的一处悬崖边，看着远方的星河。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画中仙。

林北走到她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沉默了一会儿。

你都听到了？林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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