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选择的困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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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

苏小小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远方的星河，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林北。

林北，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跟你在一起吗？

因为……我长得帅？

不是。

因为我有钱？

不是。

因为我修为高？

更不是因为。苏小小面无表情，是因为你傻。

……这算什么理由？

你明明知道前方有危险，还是选择往前走。你明明知道可能失败，还是选择去做。你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万个理由让你放弃，你还是选择了不放弃。

苏小小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如刻。

这不是剧本能写出来的东西。

你说得对。观察者说了，感情是剧本之外的——

我不关心观察者说了什么。

林北愣了一下。

苏小小继续说：就算选择是被安排的，我选择相信你。这就是我的选择。

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不管剧本怎么写，不管结局是什么——我选择站在你身边。这个选择，是我自己的。

林北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比星河还要亮。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

苏小小。

你刚才那句话——比观察者说的所有话都管用。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比你聪明。

……你能不能在这种时候不要毒舌？

不能。

林北大笑。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两个人一起看着远方的星河。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

远方的观察者依然在看着。

但此刻的林北，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因为他想明白了。

选择的意义——

不在于自由选择。

而在于选择本身。

就算道路是被安排的，走不走这条路——是你自己的决定。

就算结局是被写好的，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结局——是你自己的态度。

剧本能安排你的命运。

但安排不了你面对命运时的姿态。

——

不过话说回来。林北忽然开口。

观察者说还剩最后一次选择。

你觉得那会是什么？

苏小小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你选就是了。

万一选错了呢？

那就不选。

不选也是一种选择。

那就选一个不会后悔的。

林北看着她，又笑了。

你说得好像很简单。

本来就不复杂。苏小小靠在他肩膀上，你们男人就是想太多。

……我选择沉默。

明智的选择。

——

夜深了。

林北独自站在祭坛上，重新连接了观察者。

我想好了。他说。

观察者的巨眼微微闪动。

你说还剩最后一次选择。不管那个选择是什么——我都要做。

为什么？

因为——林北顿了顿，如果我不选，剧本也会替我选。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

观察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林北意外的话。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存在。

你到底要夸我多少次？

直到你做出那个选择为止。

林北深吸一口气。

那告诉我——第三次选择，是什么？

观察者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更长。

长到林北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

第三次选择——

在定义者苏醒的那一刻。

它会把重新定义为。而你——作为源初之心的修复者——将面对最后的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万物之树的命运。

是保留？还是毁灭？

观察者的声音变得无比低沉。

是选择——改写。

林北瞳孔骤缩。

改写剧本？

是的。

改写——万物之树的一切历史。

风吹过祭坛。

星河在天际流转。

而在万物之树的最深处，某个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存在——

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