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定义者的位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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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沉默了。

一个什么都都没有的空间。

这听起来比面对强大的敌人还要可怕。

因为敌人至少有——你可以打它，可以用策略对付它。但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跟战斗？

王富贵呢？林北问。

在下方空间休息。陈风说，他之前消耗很大。

叫他上来。

陈风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万物之树的枝干间。

等待的时间不长。

王富贵被陈风提溜着领子带了上来——字面意义上的提溜。

放手放手！我自己能走！王富贵整理了一下衣领，陈风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叫人？

陈风说。

王富贵喘了口气，看到面前巨大的眼睛，差点没站稳：这……这是什么东西？

观察者。林北说，别怕，它没有嘴，不能吃你。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观察者没有理会他们的骚动，继续用那种没有感情的语气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等等等等。林北举起手，我还有几个问题。

第一，定义者还在休眠对吧？

是的。

第二，我们到了根部，怎么找到它？

沿着根部最深处走。观察者说，定义者在——万物之树的最底层。那里是所有定义开始的地方，也是所有定义结束的地方。

第三——林北竖起三根手指，谁说要去了？

观察者说。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刚才问怎么找到它的时候。观察者说，只有打算去的人，才会问怎么找。

林北：

苏小小嘴角微微一勾。

陈风面无表情。

王富贵在左看右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行吧。林北摊了摊手，算你赢了。

我没有在赢。观察者说，我只是在观察。

你这个观察者的存在感也太强了。

林北转过身，对三人说：收拾一下，我们准备下根部。

又要去根部？王富贵的脸色瞬间白了，上次去差点没回来！

这次有你在。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我在有什么用？上次有你们在也差点没回来啊！

这次有我在，至少能差点差点没回来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语法的微妙差异。

王富贵张了张嘴，决定放弃跟林北争论这种问题。

苏小小白了林北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生死关头学会的。林北笑了笑，行了，别磨蹭了。

苏小小没再说什么。

但她走到林北身边时，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很轻，几乎感觉不到。

但林北感觉到了。

他侧头看了苏小小一眼。

苏小小目视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北嘴角微微上扬。

观察者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它漫长的观察岁月中，它见过无数纪元的诞生与消亡。它见过存在从无到有，又见过有归于无。它见过最辉煌的文明在最灿烂的那一刻崩塌，也见过最渺小的生命在最绝望的境地中绽放。

但它从未理解过眼前这些东西。

这种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互动。

这种在面临未知恐惧时，仍然传递给彼此的安心感。

观察者不理解。

但它选择继续观察。

走吧。林北说。

四道身影从万物之树的最高处跃下，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干与叶片，向着那最深最暗的地方——

坠落。

观察者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声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听到。

定义者……已经等了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