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裂隙深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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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之点的入口，比林北想象的更加……朴素。

没有华丽的门户，没有庄严的阵法，甚至没有一块像样的路牌。

就是一个洞。

灰色的、不规则的、边缘还在不断碎裂和重组的洞。

看起来像是宇宙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一块疤。

这就是万物之树的核心入口？林北问。

是的。定义者的声音传来。

看起来像一个……

像什么？

像我家后院被野狗刨出来的坑。

苏小小瞥了他一眼：你的比喻能力令人担忧。

我在形容它的朴素。

你可以说返璞归真

那太文绉绉了，不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你现在什么心境？

想回家摸鱼的心境。

定义者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它的光芒化作一条细线，率先飘入了那个不规则的洞口。

跟上。

林北看向苏小小和陈风。

苏小小微微点头，暗界之力已经在周身流转。

陈风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林北说。

三个人跟着定义者，踏入了原初之点的入口。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是安静，是这个概念本身不存在了。

林北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片完全的虚无之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高低，没有光暗冷暖。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在。

然后——

光来了。

不是普通的光，是法则的光。

无数法则在这里交织、缠绕、碰撞、融合，形成了一幅林北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站在一个无限大的空间里。

四面八方都是线条——金色的、银色的、灰色的、透明的——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种法则。

时间法则，空间法则，生命法则，死亡法则，因果法则，轮回法则……

无数宇宙的无数法则，全部汇聚在这里，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图案。

这就是万物之树的剧本？林北仰头看着那幅图案。

图案大得看不到边际。无数线条在其中交错，形成了一幅精密到极致的画面——每一个交叉点都代表着一个事件，每一条线段都代表着一段时间，每一个色彩都代表着一个宇宙。

是的。小合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看起来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因为它确实没画完。缺了一个角。

林北循着小合的提示看去。

在图案的右下角——如果可以称之为右下角的话——有一块巨大的。

就好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在最后一块区域突然被撕掉了。

缺口边缘的法则线条凌乱地垂落着，像是被生生扯断的丝线。有些还在微微颤动，发出暗淡的光芒，像是做最后的挣扎。

这就是裂隙？

是的。

多大？

以你的理解方式——它占据了整幅图案约三分之一的面积。

三分之一？

是的。这不是一个小问题。

林北沉默了。

他终于理解了定义者说的你可能会死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修修补补就能解决的小问题。这是一幅巨大的拼图缺了三分之一，而他要把缺失的部分重新补上。

更可怕的是——缺失的部分，是。

他要把补进这幅由编织的图案里。

定义者。林北说。

你说我需要重新定义和的关系。具体怎么做？

你需要在原初之点的核心——裂隙的中心——用定义者重新定义。

定义什么？

存在虚无的统一。

统一？

不是让存在优先，也不是让虚无优先。是让两者成为一体。

林北皱起了眉。

说人话。

目前的万物之树，存在是被认可的，虚无是不被认可的。这就导致了不平衡。你需要创造一个新的定义——在这个定义里，存在和虚无拥有同等的合法性

也就是说——虚无也是一种存在？

不。比那更深。定义者说。你需要让和不再是两个对立的概念。它们应该是同一个概念的正面和反面。

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这个比喻——可以接受。

林北深吸一口气。

好。带我去裂隙中心。

定义者的光芒引导着他们向图案的缺口方向移动。

越靠近裂隙，法则的波动就越剧烈。

林北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场风暴——不是普通的风暴，而是法则的风暴。

时间在这里变得不稳定。

他一步迈出去，感觉过了一个时辰，但回头看，苏小小和陈风才刚刚迈出半步。

空间在这里变得扭曲。

他明明在往前走，但有时候会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三步之前的位置。

该死。他咒骂。

空间法则在这里是弯曲的。陈风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我知道。

我们需要一个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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