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让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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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西昆仑的路上，青溯又想起了刚刚与后土的谈话。

后土现在元神修为已经到了大罗圆满，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突破准圣。

也就是说轮回之旅又近了一步。

他现在也发现了自己为何剑道最后那一点点无法悟透。

本来他的本源就不全，那三件极品先天灵宝占据了他部分本源。

现在他元神也有所欠缺，心魔始终占据他一小部分元神。

双重不全下，他现在基本上没有一点可能将剑道领悟完全。

青溯仔细感应了一番现在劫气的程度，估计天庭和仙庭的战斗要开始了。

……

西昆仑的晨光，一如既往地清澈。

青溯携阿瑶及诸弟子自北地归来时，剑崖的悟道古松正沐浴在朝霞之中，松针上凝着隔夜的露珠，每一滴都倒映着一轮微缩的朝阳。

但青溯的脚步，在踏入瑶池境外三百里时，微微一顿。

阿瑶察觉他的异样：“怎么？”

青溯望向剑崖方向，目光穿过层层禁制，落在那道静静立于道场门外的身影上。

“……有客。”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阿瑶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昆仑镜微微一闪，映出那人的轮廓。

骊山老母。

这位道祖亲封的女仙之首，此刻正独身立于西昆仑道场门外，既不叩门，也不传讯，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晨雾在她身周缭绕，将那道素来端严的身影衬得几分萧索。

阿瑶蹙眉：“她来做什么？”

青溯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道身影，眼中青莲虚影缓缓转动——那不是推演，而是早已算到的结局。

“走吧。”他收回目光，“让她久等了。”

剑崖，悟道松下。

骊山老母依旧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

她见青溯与阿瑶联袂而来，微微欠身，姿态不卑不亢。

“青莲道友，西王母道友，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青溯抬手还礼，示意她在松下石凳落座。

阿瑶亲自斟茶，是西昆仑特产的悟道清茗，茶烟袅袅，沁人心脾。

老母端起茶盏，却没有饮。

她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比记忆中苍老了几分：

“西王母道友，贫道此来，有一事相求。”

阿瑶与青溯对视一眼，未语。

老母深吸一口气，似乎接下来的话极为艰难：

“贫道愿将‘女仙之首’之位，让与道友。”

此言一出，连松间的风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阿瑶眉头微蹙：“老母何出此言？”

老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道：

“此位乃道祖亲封，掌女仙权柄，调理洪荒阴阳。虽无实权，却有正统之名。”

“贫道坐此位数十元会，碌碌无为，有负道祖所托。”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如今两庭相争，量劫将起。贫道……无力调和，也无心再卷入。”

“西王母道友执掌西昆仑，教化一方，德行深厚，远胜贫道。此位让与道友，实至名归。”

她终于抬头，望向阿瑶，眼中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神色：

“道友若愿接此位，贫道便可功成身退，从此闭关骊山，再不问洪荒是非。”

阿瑶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向青溯。

青溯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放回石案。

茶盏落桌，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老母。”他开口，声音平静如常，“你入劫了。”

骊山老母微微一颤。

“不是今日才入，是从道祖赐你法旨的那一刻起，便已入劫。”

青溯目光平和，落在老母覆面的轻纱上：

“女仙之首，调理阴阳——这道法旨本身，便是洪荒最大的因果之一。

你接旨的那一刻，便已与洪荒命运纠缠不清，无法脱身。”

老母沉默。

“你此刻想退，是因为看清了局势，看清了东王公的极限，看清了天庭的杀意，看清了自己在这盘棋局中的位置——有名无实，有心无力。”

青溯的声音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但看清了，不代表能退出。”

“你在局中太久，因果太深。

天庭不会放过你——不是因为你是女仙之首，而是因为你是道祖亲封的‘女仙之首’。”

“帝俊要的是正统，要的是名正言顺。

一个活着的、曾与东王公并列的‘道祖亲封者’，无论你如何表态，都是他心中的刺。”

老母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

青溯看着她，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你今日来，其实自己也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但你仍要来。”

“因为你已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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