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血海之主冥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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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昆仑后，青溯携后土一路西行。

越往西去，天地间的景象越是荒凉。

昔年道魔之战留下的伤痕至今未愈——虚空裂痕如蛛网般密布，偶尔有混沌气流从裂缝中渗出，化作狂暴的罡风；

大地上寸草不生，只有漆黑的焦土与凝固的岩浆，在无尽岁月中渐渐冷却成诡异的琉璃质。

后土一路沉默。

她的气息与从前截然不同——不是更强，而是更深。

深得仿佛随时会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深得连青溯以九成剑道的神念扫过，都只能感应到一团朦胧的、不断扩散的光晕。

“快到了。”青溯忽然开口。

后土抬眸。

前方地平线尽头，不再是焦黑的土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

那红色浓烈得近乎妖异，不是夕阳的余晖，不是火焰的燃烧，而是——

血。

无尽的血。

汇聚成海的血。

血海。

及至近前，方能真正看清这片洪荒最凶险的绝地。

血海无岸。

或者说，它的“岸”就是这片焦土——焦土延伸到某处，便突兀地断裂，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下便是那片浩瀚的血色汪洋。

海水粘稠如浆，缓缓翻涌，偶尔鼓起巨大的气泡，炸裂时喷出冲天的血腥之气。

那气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寻常金仙闻之，怕是当场便要神魂颠倒、道基动摇。

海面上没有风，没有浪，只有永恒的、缓慢的、令人窒息的翻涌。

偶尔有不知名的东西浮出水面——一节白骨，半片残甲，一缕若有若无的残魂虚影——旋即又被血海吞没，沉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这里……”

后土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便是开天以来，所有陨落生灵的归宿？”

青溯点头：“血海乃盘古肚脐污血所化，天生便具吸纳污秽、吞噬残魂之能。

开天之后，无数生灵死于非命，尸骸飘零，残魂无所归依——最终，都会被血海牵引而来，沉入海底。”

他顿了顿，望向那片血色汪洋深处：

“这里，是生者的禁地，是死者的……暂居之所。”

后土沉默。

她感应到了——那血海深处，无数残魂在哀嚎、在挣扎、在永无止境地沉沦。

他们有的是凶兽，有的是先天神圣，有的是不知名的草木精怪……

开天以来，亿万年光阴，无数生灵，最终都汇聚于此。

“轮回……”

她低语，“若真能建成轮回，他们便不用再沉沦了。”

青溯看着她，没有接话。

他只是在等。

等那一位——血海之主。

……

“二位道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一个阴沉的声音，自血海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仿佛直接响在元神之中，带着某种诡异的共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神摇曳。

血海翻涌。

海面中央，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他身着暗红道袍，道袍上绣着无数扭曲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着，在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引动血海一阵轻微的震颤。

他的面容苍白如纸，五官深邃，一双眼睛呈暗红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血浪在翻涌。

他没有脚踏任何灵宝，就那么凭空立于血海之上，仿佛他本身就是血海的一部分，是这片死寂汪洋的意志化身。

冥河。

血海之主。

青溯看着他，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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