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血海之主冥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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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道友，久仰。”

冥河的目光在青溯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向后土。

当他的视线落在后土身上时，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骤然一缩。

“……巫族。”他缓缓道，“祖巫。”

后土平静回视：“冥河道友。”

冥河盯着她，沉默良久。

他能感应到——这位祖巫身上的气息，与寻常巫族截然不同。

不是气血的强弱，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质的蜕变。

那蜕变让他想起血海深处那些永世沉沦的残魂，想起那些残魂对“归宿”的渴望……

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二位来血海，”冥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青溯，“总不会是来观光的。”

青溯点头：“确有一事，需借血海宝地一用。”

冥河眉头微挑。

青溯没有多说，只道：

“此事对道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冥河盯着他，没有立即接话。

血海在他身后无声翻涌，无数细密的血泡炸裂又重生，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良久，冥河开口，声音比方才更阴沉了几分：

“青溯道友，贫道虽久居血海，却也听过你的名头。”

“准圣圆满，青莲道尊，一剑破周天——好大的威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但这里是血海。”

“不是西昆仑。”

“贫道的地盘，贫道的规矩。”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片无边的血色汪洋：

“道友若不肯说明来意，便请回吧。”

青溯看着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问了一句：

“冥河道友，你的未来怕是已经断了吧！”

冥河的脸色微微一变。

青溯继续道：

“道友自血海化形，生而大罗，得天独厚。

身化亿万血神子，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此等手段，便是准圣巅峰见了，也要忌惮三分。”

“但。”

他话锋一转：

“代价呢？”

冥河瞳孔微缩。

青溯的声音平静如常，却字字诛心：

“血神子之法，确实让道友立于不败之地。但本源散作亿万，如何凝聚如一？”

“混元之道，在于‘混元如一’。本源散则道散，道散则证道无望。”

“若是没有什么天大的机缘，道友怕是这辈子都难能证道。”

血海骤然翻涌！

冥河周身的气息急剧波动，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惊疑、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难堪。

“青溯道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

“我什么？”

青溯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的双眼，“我说错了？”

冥河死死盯着他，周身血光翻涌如潮，仿佛下一刻便要暴起出手。

但青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戒备，甚至没有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