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极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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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抱钟的手，微微收紧。

与此同时，盘古殿。

十二祖巫齐聚。

帝江四翼已恢复如初，此刻微微震颤，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烛九阴日月双眸流转，目光扫过众祖巫。

祝融的火焰比从前更加炽烈，共工的真水更加深邃，句芒、蓐收、强良、翕兹、天吴、奢比尸、玄冥——每一个的气息都比战前更强。

还有蚩尤。

这位新晋祖巫，经过三个元会的稳固，已彻底站稳脚跟。

他的战纹比以前更加密集，周身气血翻涌如潮，隐隐有与老牌祖巫争锋之势。

帝江开口，声如炸雷：

“都说说，三个元会，儿郎们修炼得如何？”

祝融第一个开口：“俺那边，大巫新增十七人，小巫不计其数。但……”

他顿了顿，瓮声道：“修炼速度还是太慢，光是吸收煞气打磨肉身，万年也难突破一层。”

共工点头：“俺那边也是。巫族本就靠气血吃饭，没有捷径可走。”

句芒道：“草木之精倒是能辅助修炼，但效果有限。”

蓐收道：“金属性的煞气倒是淬炼得快些，但资源有限。”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都指向一个问题——

修炼太慢。

七个元会后就要大战，以现在的速度，根本恢复不到战前水平。

帝江沉默片刻，忽然看向蚩尤。

“蚩尤，你有话说？”

蚩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俺倒是想到一个法子。”

“说。”

蚩尤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吃妖族。”

众祖巫一愣。

蚩尤继续道：“妖族的血肉，蕴含妖丹之力，气血旺盛。尤其是那些修炼有成的妖将，吃一个，抵得上俺们苦修千年！”

“他们的妖丹，更是好东西！炼化了，能直接提升气血！”

“俺们巫族，本就是以战养战。既然休战不能明着打，那就暗着杀！”

祝融眼睛一亮：“好主意！”

共工却皱眉：“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蚩尤撇嘴：“过什么？七个元会后就要你死我活了，现在不多杀几个，到时候死的就是俺们！”

帝江沉默。

烛九阴缓缓道：“这样会积累业力。”

蚩尤道：“业力？俺们巫族什么时候怕过业力？反正量劫结束才会清算，到时候打不打得起还两说！”

众祖巫看向帝江。

帝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就这么办。”

“传令下去，各部大巫带队，潜入妖族领地，猎杀妖族。”

“取血肉，炼妖丹，加速修炼。”

“一切后果，俺担着。”

众祖巫齐声道：“是！”

……

从此，不周山与东极之间，开始了无声的猎杀。

白天，两族相安无事，恪守鸿钧法旨。

夜晚，一队队巫族战士潜入妖族领地，猎杀落单的妖族，取血肉，夺妖丹。

妖族的邪修也在暗中行动，猎杀同族或异族，吞噬妖丹，快速提升修为。

一时间，洪荒表面平静如常，暗地里却血流成河。

那些被杀的妖族，有的被巫族吃掉，有的被同族吞噬，尸骨无存。

那些被杀的小妖，无人问津，无人追查，只有一缕怨念飘向血海，沉入那无尽的深渊。

而随着杀戮的增多，天地间的劫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聚！

那劫气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它飘荡在天庭的凌霄殿外，缠绕在帝俊的宝座之上。

它弥漫在不周山的盘古殿中，渗入十二祖巫的气血之内。

它悄无声息地，缠绕在每一个参与杀戮的妖族和巫族身上，化作一层层肉眼看不见的业力枷锁。

只等量劫结束的那一刻——

一起清算。

……

西昆仑，剑崖。

青溯负手立于悟道松下，望向远处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

他的眼中，倒映着无尽的劫气翻涌。

阿瑶站在他身侧，闭关百万年后，她的气息愈发深邃。识海中那无数世界雏形仍在缓缓旋转，等待着她迈出最后一步。

“看到了？”青溯问。

阿瑶点头：“劫气越来越重了。”

“巫妖两族，都在走极端。”

青溯沉默片刻，缓缓道：

“他们不知道，这样只会让量劫更惨烈。”

阿瑶看向他：“你不阻止？”

青溯摇头：

“这是他们的劫。”

“也是洪荒的劫。”

“我若干预，反而不美。”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那片正在积聚的劫云：

“我只看着。”

“等到该出手的时候，再出手。”

阿瑶沉默。

她明白青溯的意思。

圣人，不是保姆。

圣人，是守护者，也是见证者。

见证众生的选择，见证命运的流转，见证劫数的降临。

然后——

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

她轻轻握住青溯的手。

青溯反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立于悟道松下，望着那片越来越浓的劫云，久久无言。

远处，月桂园中，银光流转。

玖芒正站在那株月桂树下，望着北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六耳在林中窜来窜去，白虎在崖边吞吐庚金之气，麟启憨厚地练着拳，青龙与木璇低声交谈，孔宣与金翅大鹏兄弟二人切磋着五色神光与阴阳二气。

西昆仑，依旧宁静。

但这份宁静之下，暗流汹涌。

量劫的齿轮，正在加速转动。

十会元，还有七个元会。

而那时——

一切，都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