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了结因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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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想起来了。

他确实想起来了。

那一次，他与接引理亏在先，只能答应。

他们本以为，那不过是青溯随口一说，未必会真的来取。

毕竟，成圣是何等遥远的事？

可如今……

青溯真的来了。

在他成圣最关键的时刻。

取走了三分之一的功德。

……

青溯收起那团功德金光，对他微微颔首：

“因果已了。”

“准提道友，恭喜成圣。”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消失在须弥山上空。

只留下准提一人，呆呆地立于山巅。

他低头，看着那道剩余的功德金光。

三分之二。

只有三分之二。

够吗？

不够。

远远不够。

他感应到了——这三分之二的功德，根本不足以让他直接证道混元。

还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无愤怒，只有无奈。

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凉。

他明白了。

这就是他的路。

不是靠功德直接成圣，而是……

他抬头，望向九天之上。

那里，天道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天道在上。”

“吾，准提，今发大宏愿。”

“愿度尽众生，方证菩提。”

“愿以无尽慈悲，化度一切有缘。”

“愿以无边智慧，照破无明黑暗。”

“愿……”

他一口气，发下了四十八大宏愿！

每一个宏愿，都沉重如山！

每一个宏愿，都足以压垮寻常修士的道心！

每一个宏愿，都是他未来无尽岁月必须承担的责任！

四十八大宏愿说完，他已是泪流满面。

不是痛苦。

是释然。

是终于找到路的……释然。

九天之上，天道的目光微微一颤。

随即——

无尽的功德金光，再次倾泻而下！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炽烈！

那是天道对他宏愿的认可！

那是他未来无尽岁月必须践行的大道！

功德金光落入他体内，与那三分之二融合，终于——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自准提身上爆发，照亮了整片西方大陆！

圣人！

准提，成圣了！

……

准提成圣的那一刻，接引正坐在须弥山腰的一处崖壁上。

他望着山巅那道冲天而起的圣光，眼中满是欣慰。

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落寞。

他没有鸿蒙紫气。

他将那道唯一的紫气，让给了师弟。

师弟成圣了。

而他，还要继续等。

等多久？

他不知道。

也许一个元会，也许十个元会，也许……永远。

但他没有后悔。

因为那是他选择的。

因为那是……师弟。

准提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他跪下了。

跪在接引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师兄……”

他的声音哽咽。

接引抬手，轻轻扶起他。

“起来。”

“成圣了，便是圣人了。”

“圣人，不跪任何人。”

准提起身，望着他，眼中满是愧疚。

接引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悲苦，也有释然：

“不必如此。”

“你我二人，同修多年，心意相通。”

“你成圣，便是我成圣。”

“日后你度尽众生，便是替我度尽众生。”

他顿了顿，最后一句轻如叹息：

“我……可以等。”

准提看着他，久久无言。

他知道，师兄是在安慰他。

但他也知道，师兄说的是真心话。

因为他们，是接引与准提。

是西方二圣。

是一体两面。

是……永远无法分割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