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阿修罗一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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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抬起头，望着那道渐渐消散的功德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那失望很淡，却真实存在。

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但预料到，不代表能坦然接受。

“不甘心？”

一道平和的声音，自血海深处传来。

冥河猛然转头！

青溯负手立于血海边缘，一袭青衫，神色平静如常。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冥河瞳孔微缩：

“青莲圣人！”

他身形一晃，瞬息间来到青溯面前，躬身行礼。

青溯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看着冥河，目光深邃如渊：

“冥河道友，你可知你为何不能成圣？”

冥河沉默片刻，缓缓道：

“无鸿蒙紫气。”

青溯点头：“是，也不是。”

冥河一怔。

青溯继续道：“鸿蒙紫气，是成圣之基，却非成圣之本。真正的根本，是道。”

“你的道，在何处？”

冥河眉头紧锁。

他的道？

他生于血海，长于血海，一生所求，便是让血海不枯，让自己不死。

他创阿修罗族，立阿修罗教，为的是补轮回之缺，为的是积攒功德，为的是……成圣。

可他的道，究竟是什么？

青溯看着他，缓缓道：

“冥河道友，你生于血海，血海便是你的根。”

“你创阿修罗族，阿修罗便是你的徒。”

“你立阿修罗教，血海残魂便是你的责。”

“你的道，不在天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在地。”

“在血海。”

“在轮回。”

“在那些无处可归的残魂之中。”

冥河浑身一震！

青溯继续道：

“天道圣人，以天为道。”

“而你冥河，当以地为道。”

“待轮回开启之日，你阿修罗教镇守血海，度化残魂，助其往生——这便是你的道。”

“此道若成，虽非圣人，亦不远矣。”

冥河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那光芒里，有明悟，有释然，也有深深的……感激。

他再次躬身，深深一礼：

“多谢青莲圣人点化！”

青溯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踏起剑光，向西方而去。

身后，冥河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良久，他直起身，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血海，望向那些刚刚诞生的阿修罗，望向血海深处那无数正在沉沦的残魂——

喃喃道：

“道在地……”

“道在血海……”

“道在轮回……”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也有终于找到方向的……轻松。

青溯离去后，冥河转身，再次踏入血海。

他的气息，依旧是准圣圆满。

但他眼中的迷茫，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立于血海之上，俯瞰着那些新生的阿修罗，声音传遍整片血海：

“阿修罗一族听令！”

无数阿修罗齐齐抬头，望向他们至高无上的父神。

冥河一字一句道：

“从今往后，阿修罗教镇守血海，度化残魂！”

“待轮回开启之日，尔等当为轮回之门的第一道屏障，护持残魂往生！”

“此为阿修罗一族的使命！”

“亦是阿修罗一族的道！”

无数阿修罗齐齐跪倒，声震血海：

“谨遵父神法旨！”

冥河微微点头，目光越过那些阿修罗，望向血海更深处。

那里，轮回之门的虚影，正在一点点成形。

快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