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洪荒现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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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放出神念，轻轻一扫。

然后，他收回了神念。

北方，比他想象中更加荒凉。

那里曾经是凶兽量劫的主战场，煞气浓得化不开，至今仍未完全消散。

加上气候严寒，资源匮乏，根本没有多少生灵愿意去那里。

仅有的几个妖族部落，也是被排挤得无处可去的弱小族群，龟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劫气？

几乎没有。

因为那里，根本没有值得争夺的东西。

青溯摇了摇头，转身向南。

……

踏入南方的瞬间，青溯停住了。

不是因为有什么危险。

而是因为……那股扑面而来的劫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那劫气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它飘荡在空气中，渗透在泥土里，缠绕在每一棵草木上。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压迫感；

每一步踏出，都能感应到脚下大地的哀鸣。

青溯抬头，望向远方。

那里，一场大战正在进行。

数十万妖族，与数万巫族战士，在一片平原上厮杀！

喊杀声震天，血光冲霄！

妖族的法术、灵宝，巫族的气血、战技，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有成百上千的生灵倒下！

他们的鲜血，汇入大地，滋养着这片已经不知被多少鲜血浇灌过的土地。

他们的残魂，飘向血海，成为轮回之门前又一批等待者。

他们的尸骸，无人收殓，就那么横陈在荒野之中，成为秃鹫和野狗的食物。

青溯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干预。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妖族战士，明知不敌却仍拼死冲锋。

看着那些巫族战士，浑身浴血却仍狂笑着厮杀。

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在下一秒变成冰冷的尸体。

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一场大战结束。

胜者没有欢呼，败者没有哀嚎。

只有沉默。

胜者默默地打扫战场，收集同伴的尸骸，救治受伤的战友。

败者的尸体被随意堆在一起，等着被野狗分食。

然后，不到一个时辰——

又一场大战开始了。

新的妖族军队赶到，与疲惫的巫族战士再次厮杀。

血光再次冲霄，生命再次凋零。

青溯闭上眼。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刚刚化形的时候。

那时，洪荒还是凶兽肆虐的时代。

那些凶兽，没有灵智，没有情感，只知道吞噬、杀戮、毁灭。它们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那时，他也是这样看着。

看着那些弱小的生灵，被凶兽撕成碎片。

看着那些强大的修士，与凶兽同归于尽。

看着这片天地，被鲜血一遍遍浇灌。

和现在，一模一样。

……

青溯睁开眼。

他望着那片战场，望着那些仍在厮杀的妖族和巫族，望着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劫气——

轻轻叹了口气。

“数个会元后……”

他喃喃道。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知道，数个会元后那一战，会比现在惨烈百倍、千倍。

那时，不再是小规模的厮杀，不再是边界的摩擦。

那时，是真正的决战。

是妖族与巫族，倾尽全力的生死之战。

是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终极碰撞。

是帝俊与帝江，太一与烛九阴，无数妖神与大巫的……

同归于尽。

他转身，不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