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伏羲知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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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持续了近千年。
东海之滨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连海风都无法将其吹散。
那片曾经碧蓝的海水,如今已被染成暗红,远远望去,如同一汪翻涌的血池。
岸边礁石上积满了厚厚的血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天空中盘旋着无数食腐的妖禽,它们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等待着下一顿饕餮盛宴。
伏羲已经很久没有踏出羲皇殿了。
自那日帝俊默许妖族互相吞噬、以邪修之法提升实力后,他便对天庭寒了心。
那位曾经与他并肩而立、共商大业的天帝,在他眼中变得陌生而可怖。
他不愿再看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不愿再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辞,不愿再参与那些让他作呕的决策。
即使后来他又回来了,也未曾再进凌霄殿一次。
他搬出凌霄殿,在三十三天外一处偏僻的角落,建了一座小小的宫殿,取名“羲皇殿”。
那宫殿不大,只有三进院落,青砖灰瓦,简朴至极。
殿中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成群结队的侍从,只有一张石榻、一张石案、一盏长明灯,和满墙的河图洛书推演图。
从此闭门不出,潜心推演天机。
他不问朝政,不管琐事,甚至不再与帝俊照面。
那些曾经追随他的妖族将领,偶尔会来羲皇殿外探望,但都被他婉言谢绝。
他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听任何消息,只想沉浸在那无穷无尽的天机推演之中,忘却世间的一切纷扰。
天庭的妖族们渐渐习惯了没有羲皇的日子。
年轻的妖族甚至不知道伏羲是谁,只知道三十三天外住着一位怪人,从不露面,不问世事。
只有极少数老人还记得,那位曾经手持河图洛书、为天庭运筹帷幄的智者,如今已成一尊沉默的石像。
这一夜,羲皇殿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夜风吹过落叶。但在伏羲耳中,却清晰如雷鸣。
他睁开眼。
“白泽。”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
白泽面色凝重,周身还带着星夜奔波的寒气。
他的衣袍上沾着露水,鬓角有几缕白发被风吹乱,眼中满是疲惫与焦虑。
他反手关上殿门,在伏羲面前站定,欲言又止。
伏羲看着他,目光平静如古井:“你来做什么?”
白泽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伏羲,你可知人族那边……出大事了?”
伏羲眉头微蹙。
他当然知道人族那边一直在打仗。
妖族大军围攻东海之滨,巫族也掺和其中,打了有数万年。
他偶尔能从推演中感知到那片战场上的血腥与杀伐,但他以为这只是边界摩擦,并未放在心上。
“什么大事?”他问。
白泽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
“帝俊下令,让妖族各部大肆猎杀人族,取其血肉,助益修行。这近千年,至少有上亿人族被……被吞噬了。”
伏羲霍然起身!
他的动作之快,带起一阵狂风,将石案上的竹简吹得满地翻滚。
他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怒火。
“你说什么?!”
白泽后退一步,却仍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知道伏羲此刻的怒火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他依然感到一阵心悸。
“你没有听错。”
白泽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帝俊默许的,从数十万年前就开始了。
只是那时规模不大,你未曾察觉。后来……后来他下令全军推行,还特意嘱咐,不许告诉你。”
伏羲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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