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伏羲知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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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沉重,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眼中,翻涌着无尽的怒火与失望。
那是对帝俊的怒火,是对天庭的失望,也是对自己的——愤怒。
他曾经以为,帝俊是明主,是能带领妖族走向辉煌的领袖。
他曾经以为,天庭是秩序的象征,是洪荒未来的希望。
他曾经以为,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是正义的、是光明的。
可现在呢?
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泽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满是无奈与疲惫:
“为了实力,为了数万年后那一战。”
“人族血肉能提升妖族修为,他便……不择手段了。”
伏羲闭上眼,沉默良久。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女娲造人时的画面。
那些刚刚捏出来的小泥人,一个个活蹦乱跳,眼中满是好奇与天真。
他们围着女娲转,叽叽喳喳地叫着“妈妈”,女娲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小泥人,是人族的祖先。
是女娲的心血。
是他的外甥。
而现在,它们正在被妖族吞噬。
被他的同族吞噬。
被他的……同僚吞噬。
再睁开时,他眼中已无怒火,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悲哀。
“白泽。”
“嗯。”
“多谢你告诉我。”
白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说这话,我们是多年的好友。当初还未加入妖族之前,我们便已相识。”
听到白泽的话,伏羲愣了一下。
是啊,他们在加入妖族之前,便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那时洪荒初开,万灵新生,他们一起游历山川,一起论道悟法,一起畅想未来。
那时的日子,简单而快乐。
如今,物是人非。
伏羲沉默片刻,缓缓道:
“白泽,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妖族……”
他说到“妖族”二字时顿了一下,声音中满是苦涩。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白泽懂他的意思。
伏羲转身,向殿外走去。
白泽心中一紧,急忙问道:“伏羲!你要去哪儿?”
伏羲没有回头,只淡淡道:
“去凌霄殿。”
“去见那位……我曾经以为的明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如同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透着说不出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