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大战停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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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的停止，来得毫无征兆。

那一日，东海之滨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海面上没有一丝风，连浪花都仿佛凝固了，整片天地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妖族大军正如潮水般涌向人族最后的城池。

数以万计的妖兵铺天盖地，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空中有振翅的鹰妖、鹤妖，遮天蔽日；

地面有咆哮的虎妖、狼妖、熊妖，踏得大地震颤；

甚至连地底都有穿山甲妖、鼠妖在挖掘地道，试图从内部攻破城墙。

城墙上，人族战士已所剩无几。

箭矢早已耗尽，弓弦断裂，只剩下一堆空空的箭筒散落在墙垛之间。

刀剑卷刃，有的甚至已经断成两截，战士们只能握着残缺的刀柄，用锋利的断口继续作战。

连城墙上能搬动的石头都砸光了，墙垛被拆得七零八落。

他们只能用削尖的木棍，用碎裂的砖瓦，用拳头和牙齿，与冲上来的妖兵搏命。

一个年轻的战士被三头狼妖扑倒，他咬住其中一头的喉咙，死不松口。

鲜血喷涌，溅了他满脸，他眼中却只有决绝的光芒。

直到那狼妖断了气，另外两头才惊恐地后退。

一个老兵单膝跪在地上，左手已经齐肘断去，右手还握着一截断裂的长矛。

他的面前，躺着五具妖族的尸体，而他自己的血，已经快流干了。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念着什么——那是他儿子的名字，他儿子昨天刚刚战死。

一个瘦弱的女子，穿着不合身的盔甲，举着一面破碎的盾牌，挡在城墙的缺口处。

她的身后，是几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她的盾牌上插着三支箭，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巫族战士同样伤亡惨重。

数位大巫浑身浴血，战纹暗淡无光，有的已经彻底碎裂。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汩汩流血。

但他们仍站在最前方，以残破的身躯挡住妖族最猛烈的攻势。

他们的铠甲碎了大半，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皮肤。

他们的战斧已经卷刃，但他们仍用它劈开了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妖将。

他们的呼吸粗重而急促，但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蚩尤站在墙头，他没有再出手，他也不能再出手了，身为准圣的他可以偶尔上一次战场，但不能长时间出手屠杀妖族，道祖的命令在头顶悬着呢！

后土让他尽力保护人族，只要妖族没有数位妖神同时降临，他便不会退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座城今日便要陷落之时——

妖族的号角，忽然响了。

那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如同一头远古巨兽的哀鸣，穿透了整片战场。

那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无论妖、巫、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不是冲锋的号角，是收兵的号角。

潮水般的妖兵，如退潮般迅速撤离。

那些正在攀爬城墙的妖兵纷纷跳下，那些正在城门处撞击的妖将收住脚步，那些在空中盘旋的鹰妖调转方向。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排练过无数次一般，整齐划一地开始撤退。

那几尊坐镇后方的大妖，也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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