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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从这破石洞里捞上来的海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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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滩上的风极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那艘挂着大理寺玄虎旗的楼船还在极远处的海平线上。

远水解不了近渴。

梁文昭根本没看那艘船。

他带来的人马已经用包铁的盾牌,把悬崖底下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泥水溅在盾牌面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苏花溪刚从石门里跨出来。

梁文昭一眼就盯上了她手里那枚沾满黑泥的废弃铜管。

他眼底全是势在必得的狠辣。

“苏花溪,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梁文昭往前迈了半步,官威压得极重。

“悬崖下方乃是军务重地。你在底下找到的任何东西,皆属军机密件。”

苏花溪听完,直接冷笑出声。

她当着梁文昭的面,慢条斯理地把那枚铜管塞进袖口最深处。

还不忘用手拍了拍袖口。

“钦差大人,您这话讲得真有意思。”

她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直视他。

“你的人能从这海水里拿走见不得光的要紧东西。”

“我的人凭本事从这破石洞里捞上来的海货,就不算我自己的了?”

她转头看了葛二一眼。

葛二极懂事地把那个装满极品海蛎子和石花菜的破麻袋举得高高的。

还在梁文昭眼前晃了两下。

麻袋底下的泥水滴滴答答全落在梁文昭干净的官靴前。

梁文昭脸色发青。

他当然知道那铜管里装的是什么。

那是能把他的脑袋直接送到午门去砍了的要命物证。

但他更清楚,谢稻就站在苏花溪身侧。

那个男人虽然肩上缠着带血的粗布,但左手握着刀。

随时能把冲上去的亲卫劈成两半。

梁文昭强压下抢夺的念头。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亲卫统领打了个极隐蔽的手势。

“既然苏东家执意霸占这片危险水域。”

梁文昭拔高声音,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格外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保我军中将士安全,立刻在石门外拉起军绳。”

“这处悬崖内部早已中空,即将坍塌。所有人必须立刻退出此地。”

几十个亲卫立刻扛着极沉重的麻袋,大步走到水沟两侧。

他们解开麻袋口。

一股格外刺鼻的气味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谢稻的步子猛地停住。

他左手一把抓住苏花溪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拽了半步。

男人的脊背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们不是要封门。”

谢稻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极重的杀气。

“那是生石灰。里面还混了火油。”

“他们想把这整个石洞直接烧塌。”

苏花溪脸色骤变。

这石洞顶上全是常年被海水侵蚀的脆岩层。

一旦高温爆开,整座山崖都会跟着垮掉一半。

底下的海门就会被彻底埋死。

谁也别想再找出半点他们走私的证据。

“葛二!”

苏花溪没有退,反而直接往前跨出一大步。

“带人把刚才挖出来的那些湿石头,全都给我堆到水沟前头去!”

长工们得令,立刻甩开膀子干活。

苏花溪站在离梁文昭不过五步远的泥地上。

她指着那条正在往外淌黑水的水道。

声音大得能让在场几百号人听得清清楚楚。

“钦差大人,您若是今天非要把这条水路强行堵死。”

她抬手指向悬崖正上方的钦差营帐。

“下一场大潮一来,水压无处排泄,就会顺着底下那些沙土层直接倒灌进你的营地。”

她盯着梁文昭闪躲的眼睛,字字紧逼。

“若是你的后坡塌了,营帐被水冲走了,人被活埋了。”

“这草菅人命的责任,算谁的?算你头上,还是赖我头上?”

梁文昭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不接这个话茬。

“本官行事,自有决断。填!”

他强硬地下达死命令。

站在后头的州府程匠头看不下去了。

这老头子管了一辈子水利工程,最懂这些石头的脾气。

他快步走到梁文昭身侧。

伸手指着石门上方那几道极深的天然裂纹。

“大人,使不得啊。”

程匠头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

“生石灰直接倒进这全是海水的孔槽里,里头的水会瞬间烧开。”

“那热气散不出去,会直接顶破上头的石顶。”

“水门一旦崩裂,连上头那条主路都会跟着塌陷。咱们的人也会受牵连。”

梁文昭冷冷地瞥了程匠头一眼。

那眼神跟看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程匠头,你是老糊涂了吗?”

他根本不管什么崩塌不崩塌。

只要能把地下的秘密港口埋了,死几个长工算什么。

程匠头被他看出一身冷汗,硬生生闭上了嘴,退到一旁不敢再出声。

前排的一名亲卫已经举起了麻袋。

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直接将那一整袋混合着火油的生石灰,狠狠倒进了第一道水槽里。

刺啦。

格外剧烈的沸腾声在水面炸开。

滚烫的白烟翻滚着往上冲。

泥水被烧得咕噜噜直冒泡,周围的石头表面甚至开始剥落。

苏花溪看准时机。

她弯腰端起那个刚才装过海产、里头还剩下大半筐极湿冷海藻的破竹筐。

双臂用力,对着那处正在冒烟的水槽狠狠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巨响。

竹筐四分五裂。

大量冰冷的海水混合着滑腻的海藻,直接盖住了正在发作的生石灰。

白烟被强行压了下去。

“葛二!带人挖开侧边的废沟!”

苏花溪语速极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把外头那股冷潮水引进来。压住它的温度!”

长工们格外熟练地挥舞着铁锹。

不过几息的功夫。

一股冰冷刺骨的海水顺着新挖的泥沟,哗啦啦地倒灌进水槽。

生石灰的热量被海水完全稀释,再也翻不出半点浪花。

梁文昭气得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抗命阻工!把他们全给我拿下!”

又一名亲卫扛着生石灰冲了上来,就要往苏花溪脚边倒。

谢稻动了。

他高大的身躯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拔刀。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亲卫一眼。

左手握着的金丝楠木刀鞘,带着格外恐怖的力道,狠狠磕在亲卫举着麻袋的手腕上。

咔嚓。

极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响起。

亲卫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手里的麻袋重重砸在烂泥里。

谢稻一步跨过去,黑色的官靴直接踩在那个冒灰的麻袋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捂着手腕打滚的亲卫。

极黑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你若敢再动一下。”

他声音极沉,压着足以让人胆寒的血腥气。

“我就拿你的手掌,死死钉在这扇石门上当挡水板用。”

周围的亲卫全都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梁文昭立刻抓住把柄。

他指着谢稻,大声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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