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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从这破石洞里捞上来的海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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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敢对朝廷军士动手!这是公然妨碍军务,形同造反!”

他巴不得谢稻大开杀戒,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苏花溪就地格杀。

苏花溪根本不接他这个话头。

她抬起手,拦住身后拿着铁撬棍想要往上冲的长工。

“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

她转身,指着不远处那些用来运大石块的重型木车。

“把车推过来。横在咱们刚划好的潮沟前头。”

几十个长工合力,将五六辆格外沉重的独轮木车一字排开。

车轮深深陷进泥地里,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木墙。

苏花溪直接跳上最中间的那辆木车。

她站在高处,俯视着梁文昭带来的精锐。

“钦差大人,您看清楚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语气格外嚣张。

“我的人只负责堵水,负责修沟。绝对不碰你手底下的人一根汗毛。”

她抬起脚,用脚尖重重碾了碾车板。

“但谁若是敢越过这几辆木车半步。”

她直视梁文昭气得发绿的脸。

“你就去问问这底下的活泥滩,它答不答应让你们完完整整地走出去。”

双方隔着那道木墙,陷入了格外可怕的对峙。

海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就在此时。

石洞极深处的地底,突然传来一声极沉闷的轰鸣。

脚下的礁石滩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苏花溪身子一歪,险些从木车上栽下来。

“他们提前在最里头埋了火药线!”

老刘头有经验,趴在地上听了一下,急得大喊。

轰鸣声由远及近。

水洞内部用来承重的几根旧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石顶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飞速蔓延。

梁文昭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他的人早就撤到了安全地带。

但苏花溪和长工们为了拦住生石灰,站得离石门太近了。

“散开!”

苏花溪大喊出声,想要去拉身边一个吓傻了的小长工。

头顶正上方。

一块足有千斤重的巨大青石板脱离了岩层,带着极大的风声砸了下来。

正对着苏花溪的天灵盖。

谢稻根本来不及出刀。

他直接扔掉刀鞘,左手死死扣住苏花溪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拽。

他右脚重重蹬在烂泥里。

抱着她就地往旁边的一根巨型石柱后头翻滚过去。

巨石擦着谢稻的后背砸进水沟里,溅起极高的黑色水柱。

砰!

谢稻抱着苏花溪撞在粗糙的石柱上。

为了护住她的头,他的右肩毫无缓冲地砸在了坚硬的岩石表面。

原本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被粗暴地撕裂开。

那条缠在肩上的粗布彻底断裂。

格外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来,滴在苏花溪白净的侧脸处。

苏花溪被他死死压在身下。

她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灰尘弥漫。

整个石港的入口被塌下来的巨石堵死了一大半。

那个刚才还在他们头顶上的旧铜滑轮,被砸成了一块扁平的废铜烂铁。

“有人受伤没有!”

葛二在灰尘里大声咳嗽着喊。

一个小长工抱着腿坐在地上哀嚎。一块碎石擦破了他的小腿肚子,鲜血直流。

苏花溪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谢稻。

她眼睛红得吓人。

但她没有去管自己脸上沾到的血。

更没有转身去指着梁文昭的鼻子骂街。

她直接弯腰,从烂泥里捞起一把沉重的长柄铁铲。

“老刘头!”

苏花溪咬着牙,把铲子重重杵在地上。

“带十个人。拿最粗的千斤顶和原木。去把还没塌的承重墙死死顶住!”

她指着那个还在流血的小长工。

“葛二,撕衣服给他包扎。把人抬到外头干地上去。”

长工们被她格外镇定的指挥稳住了神,立刻有条不紊地开始干活。

谢稻站起身。

他没有去管还在流血的右肩。

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在废墟里大声下达指令的女人。

她明明气得连手都在抖,却把所有情绪都压在了正事

“东家。”老刘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这石门堵死了一半,里头的水港全废了。咱们辛辛苦苦撬开的口子白瞎了。”

苏花溪把手里那把沾满泥浆的铁铲往旁边一扔。

“怕什么。”

她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讲理的悍勇。

“石头坏了,咱们能重新搭。门堵死了,咱们能重新挖。”

她走到那个受伤的长工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要是人被埋在这底下出不来。”

她声音极稳,透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拿什么去给大伙儿修一座新港口?都给我把命看紧点。活儿有的是时间干。”

梁文昭站在远处的干坡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冷哼了一声。

“这军务重地格外危险,随时可能二次坍塌。撤兵。”

他大声下达命令,走得格外干脆。

临走前,梁文昭故意留下一句极具挑衅的话。

“这等隐患之地,毁了也好。免得日后伤人。”

他的亲卫们收起兵器,跟着他往营地后坡爬去。

长工们忙着支撑那些摇摇欲坠的石板。

苏花溪趁人不注意,蹲在刚才那块砸落的巨石旁边。

她伸手扒开一层还在冒灰的新落碎石。

石头底下,并没有露出被炸毁的平整石板。

反而是一条极窄极暗的斜向裂缝。

苏花溪凑近那条裂缝。

裂缝边缘的泥土上,印着一串格外新鲜的泥脚印。

那脚印的方向,根本不是往悬崖底下走。

而是笔直地向上攀升,直通向岩壁最高处。

苏花溪顺着脚印的方向摸索。

在第二枚脚印旁边的石缝里。

她用两根手指,捏出了一片极干枯的植物外壳。

那外壳呈现出一种格外怪异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抗盐碱植物特有的粗糙纹理。

这是一枚完好无损的、特殊的耐盐稻苗种壳。

苏花溪将那枚种壳紧紧捏在掌心。

她站起身。

谢稻已经走到她身侧。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越过那条未知的裂缝,直直落在悬崖顶端。

那里,就是梁文昭豪华营帐的所在地。

“他们炸这处石门,根本不是为了单纯毁掉水港。”

谢稻左手大拇指摩挲着刀柄,声音极冷。

“这只是一出障眼法。”

他转头看向苏花溪。

“他们是在掩护真正送东西的人。找另一条直接通往营帐的暗路。”

苏花溪将那枚种壳塞进怀里。

她看着他被血染透的半边身子。

刚才压下去的火气,在此刻成倍地翻涌上来。

“管家公。”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拽住他没受伤的那条胳膊。

“既然钦差大人非要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玩偷梁换柱。”

她拽着他往外头走,脚步极快。

“那咱们就先回去把你的伤口缝好。”

她抬起头,看着悬崖上方那面迎风招展的钦差大旗。

“等天黑了。”

她语气里全是不死不休的狠劲。

“我带着你去把他的营帐连根拔了。我看他还能往哪条地洞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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