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外交开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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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黎老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呵呵一笑：“皇帝陛下说话爽快。那我们骆越部落，算是愿意归顺的那一类。不知道陛下能给什么优待？”

“你能代表所有部落吗？”秦骁反问了一句。

黎老根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当然不能代表所有部落。百越诸部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有结盟的，有仇敌的，有联姻的，有世仇的。他骆越部落虽然是第一大部落，但远没有到能号令群雄的地步。

“我只能代表骆越。”黎老根老实承认，“其他部落，各有各的想法。”

“那就一个一个谈。”秦骁说道，“朕不要求百越诸部统一表态。愿意和朝廷合作的，朕欢迎；不愿意的，朕不强求。但有一条——不管是谁，只要敢越境劫掠，朕的军队就会让他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秦骁让鸿胪寺和礼部的官员分别与百越各部落的代表进行了单独的会谈。秦骁的策略很简单——分化拉拢。对那些态度友好、愿意归顺的部落，给予实质性的好处：减免三年赋税，开放边境贸易，赠送农具和种子，派遣医官去传授医术。对那些态度暧昧、摇摆不定的部落，既不逼迫也不放弃，保持接触，慢慢争取。对那些态度敌对、甚至有劫掠前科的部落，则明确警告——如果再犯，后果自负。

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效果显着。半个月后，百越诸部中最大的五个部落——骆越、瓯越、闽越、南越和山越——都与大凛签订了归顺协议，正式纳入了朝贡体系。其余一些小部落见状，也纷纷效仿，表示愿意臣服。只有少数几个地处偏远、与朝廷素无往来的部落，仍然持观望态度。

秦骁对此并不着急。他知道，百越问题的解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只要最大的几个部落稳住了，其余的就不足为虑。

使节团陆续离开后，秦骁把顾清源叫到了泰安殿。

“顾山长，朕有一个新想法。”秦骁开门见山地说道，“朕想在泰初书院和各州县的学堂里，增设一门新课程——百越语。”

顾清源愣了一下：“百越语？陛下是说那些南方部落的语言？”

“对。”秦骁说道，“这一次和百越使节打交道，朕发现了一个问题——双方的交流，全靠几个翻译。而这些翻译，大多是百越人自己培养的，他们想让我们知道什么，我们就知道什么；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就一无所知。这种情况，必须改变。”

顾清源沉吟了一下，说道：“陛下所言极是。但百越不是一个统一的民族，各部落之间的语言差异很大。要学哪一种呢？”

“先学骆越语。”秦骁显然已经想好了，“骆越是百越第一大部落，他们的语言在百越地区最为通用。学会了骆越语，至少能和一半以上的百越人交流。以后有条件了，再逐步增加其他部落的语言。”

顾清源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实际问题：“教师从哪里来？”

“朕已经和黎老根谈过了。”秦骁说道，“他同意派五个骆越人来帝都当教习，每人任期两年，薪酬由朝廷支付。另外，朕还让沈清秋从内卫府选了几个精通百越语言的探子，也调到泰初书院去任教。”

顾清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这位皇帝做事，永远都是走一步看三步。在他想到要开一门课之前，秦骁已经把老师都找好了。

“臣明白了。臣回去后就着手安排课程设置和教材编写。”

“教材的事，朕有个建议。”秦骁说道，“不要让那些骆越教习只教口语，要让他们把骆越语的文字——如果有的话——也整理出来。如果没有文字，就帮他们创制一套。朕要让大凛的学子，不仅能说百越话，还能读写百越文。”

顾清源再次愣住了。帮百越人创制文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一旦成功，大凛和百越之间的文化交流将会发生质的飞跃。

“陛下圣明。”顾清源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个月后，泰初书院的课程表上，多了一门名为“百越语文”的课程。首批报名学习的学生有四十三人，大多是来自南方各州府的学子，也有一些对百越地区感兴趣的中原学生。

与此同时，各南方州府的学堂也陆续开设了百越语课程。靠近百越地区的州县尤其积极——对他们来说，学会百越语不仅是一项技能，更是在与百越人打交道时占据主动的关键。

消息传到百越地区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黎老根在部落会议上感慨地说：“这位大凛皇帝，和别人不一样。以前中原的皇帝，只想让我们学他们的话，从来没人想过要学我们的话。这位皇帝，是真的把我们当回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样的人，能做朋友，最好不要做敌人。”

而在帝都的泰安殿里，秦骁正翻看着沈清秋送来的一份密报。密报上写着，派往百越地区的几个内卫府探子已经成功打入了几个部落的内部，正在收集当地的地理、物产、军事和政治情报。

秦骁看完密报，把它放到烛火上烧掉了。他看着灰烬飘落在桌面上，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句古老的兵法，不仅仅适用于战场。在外交的棋盘上，同样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