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工分初见效,流言悄然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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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宗书房里的烛火,在窗纸透进的北风中摇曳了整整一夜。
当第一缕灰白的天光从东边山脊渗出时,黑石村村东那片荒地上,已经响起了锄头与泥土碰撞的闷响。
开荒第五天。
罗慧直起酸痛的腰,用缠着破布条的手背抹去额头的汗水。清晨的寒气刺骨,呼出的气息在眼前凝成白雾,但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着单薄的粗布衣衫。她眯起眼,看向前方。
荒地比五天前扩展了整整一圈。
十二个人。
这个数字在她心里反复滚过。从最初的五人,到昨天的八人,再到今天清晨,又有四个村民扛着家里能找到的最简陋的工具,沉默地加入了开荒的队伍。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混杂着麻木、怀疑,还有一丝被饥饿逼出来的、孤注一掷的微光。没有人说话,只有锄头、铲子、木棍与坚硬土地搏斗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罗慧的目光扫过人群。
苏婉娘在最靠前的位置,她瘦小的身体几乎伏在地上,用一把缺了口的旧铲子,一点一点地撬动板结的土块。她身边的狗娃也拿着个小木棍,学着母亲的样子,笨拙地扒拉着碎石。母子俩的动作都很慢,但异常专注。
赵老栓在稍远些的地方,他咳得比昨天更厉害,每咳几声就要停下来喘气,但手里的木棍从未真正停下过。疤脸铁柱依旧沉默,他选了一块石头最多的角落,用那把柴刀当撬棍,将一块块脸盆大小的石头从土里撬出来,滚到一边。他的动作稳而有力,虎口处昨天磨破的地方已经结了深褐色的血痂。
新加入的四人中,有一个是村里的老光棍孙瘸子,他一条腿不利索,只能坐在地上,用双手扒拉面前的土。另外三个是两对夫妻,男人刨地,女人跟在后面捡石头、拔草根。他们干活时偶尔会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希望,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机械的坚持。
罗慧收回目光,重新举起锄头。
她必须记住每个人的工作量。
这是承诺。
***
太阳升到头顶时,罗慧喊了停。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用炭笔和几张粗糙草纸订成的简陋册子——这是她用最后一点系统点数兑换的“基础记录工具”之一。她走到每个人开垦出来的土地前,用脚步丈量,用眼睛估算深度和碎石清理程度,然后在草纸上画下简单的符号和数字。
苏婉娘开垦的面积最大,土也翻得最深,碎石杂草清理得最干净。罗慧在她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又在旁边标了个“壹”字。
铁柱清理的石头最多,面积也排第二。罗慧标了“贰”。
孙瘸子虽然只能用手,但他面前那片地也被仔细地扒松了表层。罗慧想了想,在他名字后面画了个三角形,标了“伍”。
每个人都看到了她的动作。
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低下头,有人继续麻木地啃着怀里掏出来的、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子。但罗慧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点什么——一种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期待,混在泥土的腥气和汗水的酸味里。
“下午继续。”罗慧收起册子,“收工时,按今天的工分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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