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军事训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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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又教了五个人一组的配合，十个人一队的阵型。怎么利用围墙做掩护，怎么用竹枪从墙头往下刺，怎么用石头砸，怎么用火把驱赶。
每一个战术都很简单，但很实用。
都是为黑石村量身定做的。
罗慧每天都会来看训练。
她站在场边，看着萧衍教，看着民兵学。有时候她会提出一些问题，比如怎么防御夜袭，怎么应对火攻，怎么在雨天保持警戒。
萧衍每次都能给出答案。
而且答案都很具体，不是空话。
罗慧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但她也越来越清楚——这个人，必须留下。
第五天傍晚，训练结束后，罗慧把萧衍叫到自己屋里。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噼啪作响，爆出几点火星。
罗慧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放在桌上。
油纸包着，用麻绳捆着。
“打开看看。”她说。
萧衍看了她一眼，解开麻绳，展开油纸。
里面是一叠纸。
纸很粗糙，是村里自制的草纸，但上面的画很精细。用炭笔画的，线条流畅，比例准确。画的是各种枪矛的技法——刺、挑、扫、格、挡。每一个动作都有分解图，旁边还有小字注解，讲发力要点，讲攻击角度，讲防御时机。
萧衍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罗慧。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胎记的阴影随之晃动，像一片会呼吸的枫叶。她的眼睛很亮，眼神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这是……”萧衍的声音有些干涩。
“枪矛技法图谱。”罗慧说，“我……以前偶然得到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萧衍低下头，重新看那些画。
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油灯的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
罗慧看着他。
她看见他的瞳孔在收缩，呼吸在变缓，肩膀的肌肉在微微绷紧。那是专注到极致的表现，也是……震惊的表现。
这些图谱，是她用20点文明点数从系统兑换的。
【物品：基础枪矛技法（图谱）】
【描述：包含十二式基础枪矛技法的详细图解与注解，适用于民兵训练。】
【兑换点数：20点】
【当前文明点数：91.6点】
点数花得心疼，但值得。
她需要试探萧衍，需要知道他到底懂多少。也需要“投资”——如果萧衍真的有能力，这些图谱能让他教得更好，民兵队能练得更强。
更重要的是，她要让萧衍知道——她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萧衍翻到最后一页，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是平静，是专注，是职业军人的冷静。但现在，那平静
“这些图……”他开口，声音有些哑，“画得很好。技法也很正宗，是军中流传的路子，但更系统，更详细。”
罗慧没说话。
萧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罗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油灯噼啪一声，爆出一朵大大的灯花。
罗慧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底有光。
“我是黑石村的罗慧。”她说，“一个想带着村民活下去的人。”
萧衍沉默。
屋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急。
苏婉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焦急。
“罗姑娘。”她压低声音，“村里……村里有闲话。”
罗慧抬起头：“什么闲话？”
苏婉娘看了萧衍一眼，欲言又止。
“说。”罗慧的声音很平静。
苏婉娘咬了咬嘴唇：“有人说……说罗娘子收留来历不明的男人，还委以重任，恐有瓜田李下之嫌。还说……还说您一个被休弃的妇人，不知检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
油灯的光在墙上跳动，影子扭曲变形。
萧衍的脸色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叠图谱，纸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罗慧坐在桌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端起桌上的陶碗，碗里是凉透的水。她慢慢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冰线。
“知道了。”她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苏婉娘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萧衍开口：“罗姑娘，我……”
“不关你的事。”罗慧打断他，“流言想传，总能找到理由。没有你，也会有别的理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很好，银白的月光洒满村庄。远处的围墙在月光下变成一道黑色的剪影，墙头有民兵在巡逻，身影被拉得很长。
训练初见成效，民兵队士气高涨。
但暗处的刀子，已经捅过来了。
罗慧看着月光，看着围墙，看着这个她一点点建起来的村庄。
脸上的胎记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晰，像一道烙印，也像一面旗帜。
她转过身，看向萧衍。
“图谱你拿去。”她说，“明天开始，教民兵练枪。”
萧衍看着她，点了点头。
“还有。”罗慧补充道，“流言的事，你不用管。专心训练，把民兵队练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萧衍又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叠图谱，油纸在手里沙沙作响。他看了罗慧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走出屋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婉娘走到罗慧身边，轻声问：“罗姑娘，流言怎么办？要不要我去查查，是谁在传？”
罗慧摇摇头。
“查了又能怎样？”她的声音很轻，“堵得住一张嘴，堵不住百张嘴。”
“那……”
“让他们传。”罗慧说，“传得越凶越好。”
苏婉娘愣住了。
罗慧转过身，看着油灯跳动的火焰。
火光在她眼里燃烧。
“等民兵队练成了，等黑石村强大了。”她说，“这些流言，自然会变成笑话。”
窗外，月光如水。
围墙上的民兵换了一班，脚步声整齐划一。
新的训练，明天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