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建设加速，学堂与民兵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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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屋里的炭笔在草纸上划出最后一道痕迹。
罗慧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成一片深蓝的剪影。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夜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进来，吹散了屋里闷热的空气。
“都安排好了？”
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慧回头，看见他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卷粗麻绳——大概是刚从训练场回来。
“差不多了。”她说，“明天一早，召集所有人开会。”
萧衍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也望向窗外。
黑石集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那些灯火代表着一户户人家，代表着他们在这里安下的家。
“术赤的话，你信几分？”萧衍问。
罗慧沉默片刻。
“关于侯府和狄戎勾结的部分，应该可信。”她说，“他没理由编这种故事。至于‘火焰之女’……”
她没有说下去。
萧衍也没有追问。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夜色中的村落。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安静下去。
“周煜秋天会来。”萧衍说，“我们还有三个月，最多四个月。”
“够吗？”
“不够也得够。”
罗慧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决绝。
“那就让它够。”
***
第二天清晨，黑石集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罗慧站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看着的流民，有墨工坊的工匠，有民兵队的青壮。
苏婉娘站在她左手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墨衡站在右手边，正低头摆弄着一块烧得半焦的土砖样品。萧衍站在人群最前面，背对着她，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罗慧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人群安静下来。
“今天叫大家来，是要说几件事。”她说，“第一件，黑石集要建学堂了。”
“学堂？”有人问，“是……是教娃娃认字的那种？”
“对。”罗慧点头，“不光是认字，还要学算数，学道理，学手艺。六岁到十二岁的孩子，不分男女，都可以来。”
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
在这个时代，读书是少数人的特权。普通农户家的孩子，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敢想认字？
“第二件，”罗慧提高声音，“要建民兵营。”
她指了指村西头那片空地：“那里会建起营房、器械库、训练场。以后民兵队有固定的地方训练，有地方住，有地方放兵器。”
“第三件，”她继续说，“村口要划出一块地，做集市。以后咱们黑石集的人，可以拿自己多余的东西去换需要的东西。粮食、布匹、工具、手艺活……都可以。周边村子的人，愿意来的也可以来。”
三件事说完，人群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期待，也有不安。
“罗……罗姑娘，”一个老农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这些事，得花多少钱啊？”
罗慧看向他。
那是王老汉，最早的黑石村村民之一。他脸上的皱纹很深，手粗糙得像树皮。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罗慧说，“但建这些，需要人手。很多很多的人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正是农闲，地里的活不多。愿意来干活的，一天管两顿饭，再加十个工分。工分可以换粮食，换布，换工具，等集市建起来，还可以换别的东西。”
“十个工分？”有人惊呼，“那……那能换多少粮食？”
“一斤粗粮，或者半斤细粮。”苏婉娘接过话，翻开手里的小本子，“具体的兑换标准，我会贴在议事屋门口。大家随时可以看。”
人群又骚动起来。
一天十个工分，一个月就是三百。三百工分能换三十斤粗粮，够一个人吃一个多月了。
“我干！”一个年轻人喊出来。
“我也干！”
“算我一个！”
喊声此起彼伏。
罗慧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钱的事，她确实有办法。
系统奖励的五百文明点数，加上罗家新付的那二百两银子定金——虽然那钱拿得不情不愿，但终究是钱——足够启动这些工程了。
更重要的是，系统升级后解锁的建筑权限里，有“初级学堂”、“民兵营”、“初级集市”的详细蓝图。那些蓝图不仅包括建筑结构，还包括材料配比、施工流程，甚至还有简单的力学原理。
有蓝图，有材料，有人手，事情就能办。
“好。”罗慧抬手，人群再次安静下来，“愿意干活的，现在就到苏婉娘这里登记。墨衡会带工匠组，负责学堂和民兵营的建造。萧衍带民兵队，负责维持秩序和安全。其他人，按分组分配任务。”
人群开始移动。
苏婉娘面前很快排起了长队。她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手里拿着炭笔，一边问名字，一边在本子上记录。阳光照在她脸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墨衡已经带着几个工匠，蹲在地上摊开一张草图。那是系统蓝图的手绘版，线条精细，标注密密麻麻。他指着草图上的某个位置，正跟工匠解释着什么，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建筑的结构。
萧衍走到罗慧身边。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今天。”罗慧说，“今天就开始备料。学堂和民兵营都用砖木结构，砖我们自己烧。”
“烧砖？”萧衍挑眉，“你会？”
“有图纸。”罗慧从怀里掏出一卷纸，递给他，“这是土砖的烧制方法。需要黄土、麦秸、水，还有一座砖窑。村西头那座废弃的土窑可以改一改。”
萧展开图纸看了看。
图纸上画得很清楚:取土、和泥、制坯、晾晒、装窑、烧制、洇窑。每一步都有详细的说明，连温度和时间的控制都有标注。
“这图纸……”他抬头看向罗慧。
“别问。”罗慧打断他，“反正能用就行。”
萧衍没再追问，把图纸卷好，递还给她。
“砖窑的事，我来安排。”他说，“民兵队里有人会点泥瓦活。”
“好。”罗慧点头，“学堂的选址，我想放在村中心，离议事屋不远。那里地势高，采光好，孩子们上学也方便。”
“民兵营呢？”
“村西头，靠近训练场的地方。”罗慧说，“离村口近，有情况能第一时间反应。”
萧衍想了想，点头同意。
“集市呢？”他问。
“村口东边，那片空地。”罗慧指了指方向，“那里靠近大路，交通方便。以后来往的人多了，也容易聚集。”
两人正说着，墨衡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那张草图，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罗姑娘，这学堂的设计……”他指着草图上的某个部分，“这个‘教室’的布局，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窗户要开得这么大？还有这个‘活动场地’，为什么要铺一层碎石？”
罗慧接过草图，看了看。
那是系统蓝图里标注的细节:教室采光要求，活动场地排水设计。
“窗户大，是为了让光线充足。”她解释，“孩子们看书、写字，需要好光线。活动场地铺碎石，是为了下雨天不泥泞，而且碎石有弹性，孩子们跑跳不容易受伤。”
墨衡眼睛亮了。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我怎么没想到……”
“还有这个。”罗慧指着草图上另一个标注，“墙体的厚度，一定要按图纸来。不能偷工减料。”
“明白！”墨衡用力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罗慧叫住他，“砖的事，萧衍会负责。你先带人把地基挖出来。学堂和民兵营的地基，都要挖三尺深，底下铺一层碎石，再夯实。”
“三尺？”墨衡愣了一下，“这么深？”
“深一点，房子才稳。”罗慧说，“尤其是学堂，要住很多年，不能马虎。”
墨衡想了想，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对着草图念念有词。
罗慧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有墨衡这样的技术狂人，很多事都能省心不少。
“我去砖窑那边看看。”萧衍说。
“去吧。”罗慧点头，“注意安全。”
萧衍离开后，罗慧走到苏婉娘那边。
登记已经接近尾声。苏婉娘的本子上写满了名字，粗略一数，有七八十人。
“这么多人？”罗慧有些惊讶。
“都是冲着工分来的。”苏婉娘合上本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十个工分一天，对大家来说诱惑太大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是罗姑娘，这么多人吃饭，粮食……”
“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罗慧说，“你先按名单分组。壮劳力去挖地基、运材料，妇女老人可以帮忙和泥、递砖、做饭。孩子……孩子就让他们去捡柴火，也能换工分。”
苏婉娘点头，翻开本子开始分组。
罗慧站在旁边，看着空地上忙碌的人群。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人们脸上，照出汗水反射的光。有人扛着锄头走向村中心，那是去挖学堂地基的。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装着从河边运来的碎石。妇女们聚在一起，正用木桶从井里打水，准备和泥。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的味道，混合着汗味、泥土味，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味。
这是建设的味道。
罗慧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这是她的领地。
这是她在建设的东西。
***
三天后，砖窑点火了。
那座废弃的土窑被重新修整过，窑口扩大，窑膛加深，烟道也重新疏通。窑前堆满了制好的土坯——长方形的土块，整齐地码放在草席上，已经晾晒了三天，表面干裂出细密的纹路。
萧衍站在窑前，手里举着一支火把。
周围围满了人。
墨衡蹲在窑口，正检查最后一遍通风口。几个工匠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长铁钩，准备随时调整火势。
“可以了。”墨衡站起身，朝萧衍点头。
萧衍将火把伸进窑口的引火口。
干燥的麦秸“呼”地一声燃起来，火苗蹿得老高，映红了他的脸。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焦糊的味道。
窑里的火越烧越旺。
透过窑口的观察孔，能看到里面的土坯渐渐被火焰吞没。温度在升高，空气在扭曲，窑膛里传来“噼啪”的爆裂声——那是土坯里的水分在蒸发。
“保持这个温度，烧一天一夜。”墨衡对工匠说，“然后封窑，洇水，再闷三天。”
“明白！”工匠点头，眼睛盯着窑口的火焰。
罗慧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
她脸上蒙着一块湿布，用来阻挡烟尘。即便如此，眼睛还是被熏得有些发涩。
“能成吗？”苏婉娘站在她身边，小声问。
“能。”罗慧说，“按图纸来的，应该没问题。”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烧砖是技术活，温度控制、时间控制、洇窑时机，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系统蓝图给了方法，但具体操作还得靠人。
而黑石集的人，大多数连砖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烧了。
只能试试。
***
又过了三天。
砖窑彻底冷却下来。
萧衍带着几个民兵，用铁锹挖开封窑的泥土。泥土还很烫，挖开时冒出白色的蒸汽，带着一股石灰和泥土混合的怪味。
窑口完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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