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夯实内功，学堂开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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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柴火的烟味，还有汗水的气息。
罗慧走到窑前。那是一个用土坯垒起来的简易窑炉，半人高，窑口还冒着青烟。她伸手摸了摸窑壁，烫得缩回手。
“需要改进鼓风。”墨衡跟过来，“水力不够稳定，我想试试用风箱。”
他从工作台上拿起一张图纸，摊开。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木制结构，有拉杆，有活塞，有风道。线条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
“这个做出来，风力能比现在强三倍。”墨衡说，“但需要好木料，还要牛皮做风囊。”
罗慧看着图纸。
她记得系统商城里有一张“改良风箱设计图”，需要十五点文明点数。但她现在的点数只剩四十五点，要省着用。
“先做小一点的试试。”她说，“木料我去想办法。牛皮……村里有几张鞣制好的，先用上。”
墨衡点点头。他收起图纸，走到另一个工作台前。台上摊着另一张图——那是罗慧用五点文明点数兑换的“初级纺织技术蓝图”。
图上画着一种新的纺车，有多个纱锭，可以用脚踏驱动。还有一张织机图，结构比现在的简单，但效率更高。
“纺车的零件已经做出来了。”墨衡指着墙角一堆木制构件，“正在组装。织机还需要几天。”
罗慧走过去，拿起一个纱锭。木头打磨得很光滑，在手里沉甸甸的。
“什么时候能试？”
“明天。”墨衡说，“如果顺利，一台新纺车能顶三台旧的。”
三倍效率。
这意味着，同样的时间，能纺出三倍的线。能织出更多的布。能换更多的粮食。
罗慧把纱锭放回去，手指在木料上停留片刻。木头纹理清晰，年轮一圈一圈，记录着生长时的风雨。
“水泥呢？”她问。
“配方调整了。”墨衡带她走到工坊另一侧。那里放着几个木桶，桶里装着灰白色的粉末。他舀起一勺，粉末从指缝间流下，细腻如面粉。
“加了更多的石灰，还有从山里采的石膏。”墨衡说，“凝固更快，硬度更高。但需要更多的燃料来烧制。”
罗慧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粉末。触感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
“先试一批。”她说，“用来修粮仓的墙。如果效果好，明年开春，我们盖砖房。”
砖房。
这个词让周围的工匠都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
他们现在住的还是茅草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砖房——那是老爷们才住得起的。
“领主，”一个老工匠颤声问，“真的……能盖砖房？”
“能。”罗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只要我们把砖烧出来，把水泥做好。明年，家家户户都住砖房。”
工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压抑的欢呼声。工匠们互相拍着肩膀，咧开嘴笑。有人抹了抹眼睛，转过头去。
罗慧走出工坊时，夕阳已经西斜。
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云层被染成金边。远处的田地里，还有人在劳作，弯腰的身影在霞光中拉得很长。
她朝民兵营走去。
还没到营地，就听见整齐的呼喝声。一声接一声，短促有力。走近了，看见萧衍站在场中，面前列着三排队伍。
八十个人。
比之前多了二十个。新补充的队员站在后排，动作还有些生疏，但眼神认真。老队员在前，动作整齐划一。
所有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布衣——那是用新织的布染的。虽然粗糙，但整齐。腰间扎着皮带，脚上是新编的草鞋。
萧衍看见罗慧，点了点头，继续训练。
“刺！”
八十根长矛同时前刺。矛尖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动作整齐，带起风声。
“收！”
长矛收回，立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左转！”
队伍转向，脚步踏地，尘土飞扬。
罗慧站在场边，看着这支队伍。他们中有的人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人胡子拉碴。但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专注，坚定。
训练结束，萧衍走过来。
他脸上有汗，皮甲的肩膀处磨得发亮。腰间的刀换了一把——那是从黑风寨缴获的，刀身更窄，更轻，刃口锋利。
“新队员怎么样？”罗慧问。
“还行。”萧衍抹了把汗，“有几个底子不错。剩下的，练三个月，应该能用。”
他指了指场边。那里堆着一些皮甲，还有十几把刀，几面木盾。皮甲是用鞣制的牛皮做的，简单缝制，但能挡刀。刀是缴获的，磨利了。木盾是新做的，蒙了一层牛皮。
“每人一件皮甲，一把刀。”萧衍说，“长矛人手一根。盾牌还缺，正在做。”
罗慧点点头。
她走到那堆皮甲前，拿起一件。牛皮厚重，带着鞣制后的特殊气味。针脚粗糙，但缝得结实。
“防御够了。”她说，“攻击呢？”
萧衍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那是一张弩的改良图。比之前的更小，更轻，可以用脚踏上弦。射程短了，但射速快了。
“墨衡在试做。”萧衍说，“如果成功，每人配一把。三十步内，能穿皮甲。”
三十步。
那是冲锋的距离。
罗慧把图纸还给他，看向场中的队员。他们正在解散，三三两两地往营房走。有人互相拍打肩膀，有人低声说笑。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冻硬的土地上。
“柳家庄有动静。”萧衍忽然说。
罗慧转过头。
“柳承宗病了。”萧衍的声音压低，“夜袭失败后，回去就倒下了。现在是他儿子柳文轩管事。”
“柳文轩？”
“比柳承宗年轻，读过书，去过府城。”萧衍说，“据探子回报，这几天，他天天往县衙跑。赵县丞那里，去了三次。”
县衙。
罗慧眯起眼睛。
柳承宗只会用土匪，用暴力。但柳文轩——他会用规则，用官府。
更阴险，更麻烦。
“继续盯着。”她说，“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萧衍点头。
天色暗下来了。晚霞褪去，天空变成深蓝色，星星开始浮现。远处的村子里，亮起点点灯火。学堂的方向，还有烛光——苏婉娘在备课。
罗慧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这片土地。
粮仓满了。学堂开学了。工坊在改进技术。民兵在训练。
黑石集像一台上紧发条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转动，每个部件都在工作。
但她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安北侯世子要来。
柳文轩在活动。
时间，永远不够用。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满胸腔。然后转身，朝村子走去。脚步坚定，踩在冻土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身后，民兵营的灯火渐次亮起。炊烟从烟囱升起，在暮色中袅袅上升。
这个夜晚，黑石集很安静。
但安静之下，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