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火罐显威,匪首授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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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山雕眼中凶光一闪。
他故意卖个破绽,砍刀劈空,身体向前一个踉跄。萧衍果然中计,横刀直刺他的胸口。就在刀尖即将刺中的瞬间,座山雕猛地扭身,砍刀从下往上反撩,直取萧衍的腰腹。
这一刀阴毒至极。
若是中了,萧衍会被开膛破肚。
但萧衍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刺击是虚招。
刀尖在即将刺中时突然收回,身体向后仰倒,砍刀的刀锋擦着他的腹部掠过,将棉袍划开一道口子。几乎同时,萧衍的左脚猛地踢出,正中座山雕受伤的左腿。
“啊——!”
座山雕惨叫一声,伤腿剧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萧衍没有给他机会。
横刀从下往上,斜撩而起。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凄厉的破风声。
月光下,刀光如练。
“噗嗤——”
刀刃切入皮肉,切断颈骨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座山雕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还残留着疯狂和不敢置信。脖颈处,一道血线缓缓浮现,然后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染红了胸前的棉袄,染红了脚下的雪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砰。”
身躯轰然倒地。
雪地被砸出一个浅坑,鲜血迅速蔓延开来,将周围的雪染成暗红色。那双眼睛还睁着,望着夜空,望着那轮冰冷的月亮。
死了。
黑风寨大当家,纵横北境十余年的悍匪座山雕,死了。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火海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零星匪徒逃命的脚步声。
那几个亲信悍匪愣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老大的尸体,看着那个持刀而立、浑身杀气凛然的男人,腿开始发抖。
“降,或者死。”
萧衍的声音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是冰冷的杀意。
横刀还在滴血。
一滴,两滴,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红花。
“哐当。”
一个悍匪丢下了刀。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五个人全部跪倒在地,额头抵在雪地上,浑身颤抖。
“饶命……好汉饶命……”
“我们降了……降了……”
萧衍没有看他们。
他抬头,看向哨塔。
罗慧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站在血泊中,一个站在哨塔上。中间隔着十几步距离,隔着满地尸体,隔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味。
但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萧衍收刀入鞘。
动作干净利落。
他转身,看向围墙上的黑石卫队员,声音重新变得冷硬:“清剿残敌!投降者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队员们齐声应诺。
士气大振。
围墙门被打开,刀盾手和长矛手冲了出来,开始追捕那些逃散的匪徒。有人跪地求饶,被反绑双手押到一边;有人还想反抗,被几支长矛同时捅穿。
火海渐渐熄灭。
猛火油烧完了,只剩下一些残骸还在冒烟。雪地上到处是焦黑的痕迹,到处是烧焦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硫磺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罗慧从哨塔上走下来。
她的脚步很稳,但脸色有些苍白。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惨烈的厮杀,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死在她面前。胃里翻腾着,但她强压了下去。
萧衍迎了上来。
“受伤了?”他问,目光落在她被划破的棉袍上。
“没有。”罗慧摇头,“你呢?”
“皮外伤。”
萧衍指了指腹部,棉袍被划开一道口子,但里面的皮甲挡住了刀刃,只留下一道白痕。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眼前的战场。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黑夜即将过去。
“我们赢了。”罗慧轻声说。
“嗯。”萧衍点头,“但代价不小。”
他看向围墙方向。
那里,四具黑石卫队员的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雪地上,盖着深灰色的棉布。还有十几个伤员,有的被搀扶着,有的躺在担架上,医工正在给他们包扎。
罗慧走过去。
她掀开棉布,看着那四张年轻的脸。
刘二狗,十九岁,家里还有个老娘。
王铁柱,二十二岁,刚成亲三个月。
赵小虎,二十岁,是家里独子。
孙大牛,二十五岁,有两个孩子。
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记得他们训练时的样子,记得他们领到第一份工钱时开心的笑容。
现在,他们死了。
为了保护这个村子,为了保护她,死了。
罗慧蹲下身,用手轻轻合上刘二狗还睁着的眼睛。手指触碰到皮肤,冰凉冰凉的。她的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但没有哭。
不能哭。
她是领主。
“厚葬。”她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抚恤金按三倍发。他们的家人,以后由领地供养。”
“是。”萧衍应道。
天亮了。
晨曦照在雪地上,照在血迹上,照在焦黑的尸体上。光与暗交织,生与死并存。远处的山林里,还有零星的匪徒在逃命,黑石卫的追捕小队已经出发。
这一夜,黑石集死了七个人,伤了二十三个。
黑风寨,死了六十八个,俘虏三十五个,逃散十几个。
匪首座山雕,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