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京城的反应：楚稷的耐心与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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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确凿证据’。”

“对。”楚稷转过身，眼神冰冷，“‘僭越称制’、‘私蓄甲兵’、‘勾结外敌’……这些罪名，都要坐实。要让她在天下人面前，无可辩驳。”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

“传令给北境行营主将赵崇，”楚稷的声音变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即日起，加强对黑石领周边的‘武装巡逻’和‘军事演习’。频率要提高，规模要加大，要逼近他们的防线，但不要真的开战。”

陈先生迅速记下。

“目的是？”

“消耗。”楚稷说，“消耗他们的精力，消耗他们的资源，消耗他们的士气。黑石领才多大？人口不过几千，军队不过千余。每天被大军压境，日夜戒备，能撑多久？他们的粮食、物资、人力，都会在无休止的紧张中慢慢耗尽。”

他顿了顿。

“同时，让赵崇加快收集证据。黑石领有多少军队？装备如何？训练如何？他们的‘墨工坊’到底在生产什么？他们和狄戎的交易，有没有第二次、第三次？所有细节，都要查清楚。”

陈先生点头。

“还有，”楚稷补充道，“让青山县衙配合。赵县丞那个老油条，告诉他，如果这次再敷衍了事，他这个县丞，就不用当了。”

“是。”

楚稷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更重。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

“冬天就要来了。”他看着窗外，天空阴沉，云层低垂，“北地苦寒，正是用兵之时。”

陈先生抬起头。

“相爷打算……何时动手？”

“等时机成熟。”楚稷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骨，“等黑石领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等证据收集齐全了，等天下人都知道她‘通敌叛国’了……那时，便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他顿了顿，看向陈先生。

“告诉赵崇，可以开始拟定详细的进攻方案了。我要的，不是击溃，是全歼。黑石领上下，从罗慧到最后一个士兵，一个不留。”

陈先生心头一凛。

“那……百姓呢？”

“百姓？”楚稷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通敌之地的百姓，还能叫百姓吗？要么迁走，要么……陪葬。”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地龙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和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

陈先生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去吧。”

陈先生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楚稷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周煜的奏折，又看了一遍。然后，他走到火盆边，把奏折扔了进去。

纸张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变黑，化为灰烬。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清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回书案后，铺开一张新的宣纸。

拿起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开始写。

不是奏折，不是命令，而是一封信。

收信人是北境行营主将赵崇。

信的内容很简洁，只有几句话：

“黑石领之事，已悉。按计划行事，加紧施压，收集罪证。冬季用兵，务求全功。切记，勿打草惊蛇，勿授人以柄。一切，待时机成熟。”

他写得很慢，很稳。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写完，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口。漆印是他的私印，一个繁复的“楚”字。

然后，他唤来守在门外的亲信侍卫。

“八百里加急，送北境行营，亲交赵崇。”

“是。”

侍卫接过信，无声退下。

楚稷重新坐回椅子里，闭上了眼睛。

书房里很安静，很暖和。

但他知道，一道无形的绞索，已经在京城缓缓编织完成。现在，它正向着北境，向着那个叫黑石岭的地方，悄然落下。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冬天就要来了。

北地的雪，会掩盖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