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萧衍的决断:主动侦察与情报战(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罗慧站在密室入口处,看着墨衡和工匠们小心翼翼地将新配比的火药分装入陶罐。空气中硫磺和硝石的气味浓得刺鼻,混合着石臼研磨的单调声响。门外风雪呼啸,更衬得室内一片死寂的庄静。她忽然想起萧衍此刻应该已经带队潜入风雪弥漫的苍狼原。两个方向,同样危险,同样关乎生死。她握紧了袖中的手,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清晰的痛感。倒计时的数字在脑海中无声跳动,像心跳,像鼓点,催促着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领主,这一批配比应该更稳定。”墨衡抬起头,脸上沾着黑色的火药粉末,眼睛在油灯下亮得异常,“引信也改进了,用油纸包裹,能防潮。”
罗慧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望向密室深处那些排列整齐的陶罐。每个陶罐都像一颗沉默的心脏,等待着被点燃、爆裂、释放毁灭的力量。她忽然想起前世急诊室里那些等待抢救的生命——同样脆弱,同样充满未知。
“继续。”她说,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有些发闷,“但安全第一。每次试验不得超过三罐,试验场必须清空到百步外。”
“明白。”
罗慧转身离开密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将刺鼻的气味隔绝。走廊里空气清冷,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晃动的影子。她沿着石阶向上走,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系统界面在眼前一闪而过——倒计时:**88天14小时37分**。
数字在跳动。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推开地面出口的木盖,风雪立刻扑面而来。天色已经暗了,细密的雪粒在风中打旋,落在脸上像针扎一样。城墙方向传来隐约的号令声,那是守军在交接岗哨。
萧衍就在城墙的哨塔里等她。
---
哨塔内部空间狭窄,只容得下四五人站立。石壁上挂着油灯,火苗在从箭孔灌进来的寒风中摇曳不定。萧衍背对着门,正透过箭孔望向南方。他脱下了披风,只穿着黑色的皮甲,肩胛骨的线条在灯光下绷得很紧。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
罗慧走到他身边。箭孔外是一片茫茫的雪原,远处苍狼原的方向,几点篝火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野兽的眼睛。
“今天下午,他们又来了三队。”萧衍说,声音低沉,“绕得更近,最近的一次,离我们的壕沟只有三百步。他们在看,在数,在记——城墙的高度,箭塔的位置,壕沟的宽度。”
“我知道。”罗慧说,“政务厅的报告我看了。”
“光看报告不够。”萧衍转过身,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罗慧熟悉的、属于军人的锐利,“被动防御,永远是被动的。他们可以今天来三队,明天来五队,后天来十队——不越界,不冲突,就这么耗着。我们的士兵会疲惫,神经会绷紧,物资会消耗。等到他们真的进攻时,我们已经累了。”
罗慧沉默地看着他。
风雪从箭孔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冰冷的空气里,她能闻到萧衍身上皮革和金属的味道,混合着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
“你想做什么?”她问。
“我要去苍狼原。”萧衍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要亲眼看看北境行营的大营——有多少人,多少马,多少粮草,多少攻城器械。主将是谁,性格如何,用兵习惯怎样。他们打算从哪里进攻,什么时候进攻。”
罗慧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危险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是八千人的大营,不是柳家庄的后院。一旦被发现——”
“一旦被发现,我会死。”萧衍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坐在这里等,等到腊月河水封冻,等到八千大军压境——那时候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罗慧,我需要情报。准确的情报。不是哨兵远远望见的篝火数量,不是斥候估算的马蹄声响。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吃多少粮,砍多少柴,造多少云梯。我要知道他们的骑兵驻扎在哪里,步兵驻扎在哪里,辎重营又在哪里。我要知道主将的营帐位置,亲兵数量,巡夜规律。”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哨塔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反弹回来。
“这些,只有抵近侦察才能得到。”
罗慧闭上了眼睛。
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前世在急诊室,面对一个危重病人,需要做一项风险极高的手术。家属在门外哭,同事在等她决定。她知道成功率只有三成,但不做,病人必死无疑。
“你要带多少人?”她睁开眼。
“二十个。”萧衍说,“不能再多。人多了容易暴露。我要最擅长潜伏的,最熟悉野外生存的,最沉得住气的。每个人都要会伪装,会追踪,会反追踪。要能在雪地里趴一天一夜不动,要能靠一把雪、一块树皮活下来。”
“装备呢?”
“简易干粮,每人五天的量。弩箭,每人三十支。信号弹,每人三枚——红色代表被发现,需要接应;绿色代表安全返回;黄色代表有重要情报,但暂时无法脱身。”萧衍顿了顿,“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在油灯下摊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线条粗犷但准确。黑石岭的位置标在中央,周围是山川、河流、树林。苍狼原的方向,用朱砂画了一个圈。
“这是我根据这些年对北境的了解,加上最近斥候的回报,画出来的。”萧衍的手指点在朱砂圈上,“北境行营的大营应该在这一带,背靠山丘,面朝平原,取水方便,也便于骑兵展开。但具体位置,需要实地确认。”
罗慧看着那张地图。羊皮纸的边缘已经磨损,墨迹有些晕开,但每一笔都透着绘制者的严谨和专注。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萧衍说,“风雪会掩盖我们的踪迹。而且他们今天刚来过,警惕性会相对放松。我们趁夜出发,天亮前抵达苍狼原外围,然后潜伏下来,观察一天。如果顺利,明晚可以尝试靠近大营。”
“五天。”罗慧说,“我给你五天时间。五天后,无论有没有收获,必须回来。”
萧衍看着她,眼神很深。
“如果五天后我没回来——”
“没有如果。”罗慧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很硬,“你必须回来。萧衍,这是命令。”
两人对视着。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猛地一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长,扭曲,又恢复原状。风雪从箭孔灌进来的声音,像某种呜咽。
“是。”萧衍最终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五天后,我一定回来。”
---
子时,风雪更大了。
黑石领的南门悄悄打开一道缝,二十一个黑影鱼贯而出。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的伪装服——那是苏婉娘带着妇女们用粗布缝制,里面絮了芦苇絮,外面涂了石灰水,在雪地里几乎隐形。脸上用锅底灰和泥土涂抹,只露出一双眼睛。
萧衍走在最前面,背上背着一把弩,腰间挂着箭袋和短刀。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手势。
二十个人影立刻散开,呈扇形向前推进。脚步很轻,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很快就被风声淹没。
罗慧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白色的身影融入茫茫雪夜。她裹紧了斗篷,但寒意还是从骨头缝里钻进来。苏婉娘站在她身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
“他们会平安回来的。”苏婉娘轻声说。
罗慧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南方,看着那片吞噬了二十一个生命的黑暗。风雪拍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她忽然想起系统界面上的倒计时——**88天12小时05分**。
时间在流逝。
每一秒,都在流逝。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
韩猛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后门,闪身进入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里堆着杂物,散发着腐烂菜叶和尿骚的混合气味。他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压低帽檐,快步向前走。
靴子踩在结冰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巷子尽头是一间破旧的茶馆,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写着“老张茶铺”四个字。
韩猛推门进去。
茶馆里很暗,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三两个客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着。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茶叶和陈年木头的味道。
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正用抹布擦拭柜台。看见韩猛,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楼,丙字号房。”老头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韩猛点了点头,径直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二楼走廊更暗,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一点月光。韩猛走到丙字号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勉强照亮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坐在桌边,背对着门,身形有些佝偻。
“韩校尉。”那人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久居官场的圆滑腔调,“坐。”
韩猛在对面坐下。月光照在那人脸上——四十多岁,面白无须,眼睛细长,嘴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韩猛认识这张脸,这是兵部一个不起眼的文书,姓王,官职不高,但位置很关键。
“王文书。”韩猛说,“有消息?”
王文书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丞相府最近很忙。”他缓缓说,“三天前,楚相亲自召见了兵部尚书、工部尚书,还有将作监的大匠。密谈了两个时辰。昨天,兵部下了调令,从武库调拨了一批‘特殊器械’,清单是密封的,连侍郎都没资格看。今天早上,工部又拨了一笔款子,专门用于‘攻城器械改良’。”
韩猛的心沉了下去。
“知道是什么器械吗?”
“不知道。”王文书摇头,“但有人看见,将作监的大匠从丞相府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用黄绸包着,很小心。还有,兵部武库那边,最近在大量采购硫磺、硝石、木炭——不是军需常备的量,是往常的三倍。”
硫磺。硝石。木炭。
韩猛的呼吸一滞。
他在北境多年,听说过一些传闻——前朝曾经有过一种“火攻利器”,用陶罐装填火药,点燃后投掷,威力惊人。但因为配方失传,制作危险,已经很久没人用了。
“还有,”王文书压低了声音,“楚相给北境行营的密令里,特别提到了一点:要‘收集确凿证据’。什么样的证据?没说。但送信的使者是楚相的心腹,回来复命时,楚相问了一句:‘黑石岭的城墙,有多厚?’”
韩猛握紧了拳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