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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督军南下:楚稷的杀手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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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北方草原深处吹来,带着积雪融化的湿冷和某种金属摩擦的声响。罗慧站在指挥所窗前,远处城墙上的火把连成蜿蜒的光带,打铁声在夜色中急促如鼓点。系统界面无声展开,【乱局博弈】倒计时在跳动:57天23小时47分。

她正要关窗,萧衍快步走进石屋,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密报,脸色凝重。

“领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督军的身份查清了。是楚稷的心腹,禁军副统领宇文烈。他带来的不止五千骑兵——后续还有步兵和攻城器械部队,三日内全到。”

罗慧转过身,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窗外,北方的天空隐约有火光闪动,像草原深处不祥的眼睛。

“宇文烈。”她重复这个名字。

萧衍将密报放在桌上,羊皮纸在油灯下泛着黄。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宇文烈,四十二岁,楚稷家将出身,禁军副统领,掌左骁卫。曾参与平定南疆叛乱,屠城三座,军中称“血手将军”。善强攻,不喜围困,麾下禁军装备精良,训练严苛,对楚稷绝对忠诚。

“楚稷把看家底牌打出来了。”萧衍说,手指按在“血手将军”四个字上,“他不打算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罗慧走到桌边,目光扫过密报。

油灯的火苗在她瞳孔里跳动。

“三天。”她说,“三天后,朝廷军总兵力会超过两万。而我们……”

她没有说完。

石屋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打铁场传来的叮当声,还有夜风穿过窗缝时细微的呼啸。空气里有初春夜晚的寒意,有油灯燃烧的烟味,有羊皮纸陈旧的气息。

萧衍沉默了三息。

“城墙加固已经完成八成。”他说,“弩机部署了四十七架,滚石、火油储备足够支撑半个月。但……如果宇文烈真的不惜代价强攻,我们的兵力还是太少了。”

罗慧抬起头。

“那就让他付出代价。”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让他知道,黑石领的每一寸土地,都要用血来换。”

***

黎明时分,朝廷军大营。

中军帐前的空地上,新立起了一面旗帜——黑底金边,绣着狰狞的虎头,虎眼用金线绣成,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旗杆是整根铁木,比周围所有军旗都高出三尺,像一根刺向天空的矛。

帐内,冯毅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那份狄戎送来的密信。

羊皮纸很粗糙,边缘已经磨损,墨迹在反复摩挲下有些晕开。他盯着上面“共分北境”四个字,看了很久。

帐外传来脚步声。

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地面踏碎。甲胄碰撞的金属声由远及近,节奏稳定,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帐帘被掀开。

走进来的人很高,比冯毅高出半个头,肩宽背厚,一身玄铁重甲,甲片上刻着繁复的虎纹。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鹰鼻,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窝很深,瞳孔是近乎黑色的深褐,看人的时候像两把冰冷的锥子。

他身后跟着四名亲卫,同样重甲,腰间佩刀,刀鞘是整块黑铁铸成,没有任何装饰。

“冯将军。”来人开口,声音低沉,像两块铁在摩擦,“本将宇文烈,奉丞相手令,节制北境所有兵马。”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黄帛,展开。

帛书边缘绣着金线,正中盖着丞相大印——朱红色的印泥在晨光中像凝固的血。

冯毅单膝跪地。

帐内所有将领跟着跪下,甲胄碰撞声哗啦一片。

宇文烈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

他走到主位前,将黄帛放在案上,然后转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将领。那目光很冷,像冬天的冰水,从每个人脸上淌过。

“都起来。”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块。

冯毅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他抬起头,对上宇文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将军远来辛苦。”冯毅说,声音尽量平稳,“末将已备好营帐,将军可先歇息……”

“不必。”宇文烈打断他。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按在“黑石领”的位置。

按得很用力,指甲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丞相有令。”他说,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回荡,“不惜一切代价,在春耕开始前,彻底攻灭黑石领。”

他顿了顿,抬起头。

目光像刀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

“春耕还有不到四十天。”他说,“四十天内,黑石领必须从地图上消失。”

帐篷里一片死寂。

能听见帐外远处传来的马嘶,还有风吹过旗杆时绳索摩擦的吱呀声。空气里有晨露的湿气,有铁甲上桐油的味道,有某种隐约的、血腥般的铁锈味。

冯毅深吸一口气。

“将军,”他说,“黑石领城墙坚固,守军虽少但士气高昂。末将以为,长期围困,断其粮道,待其自溃,方为上策。强攻恐伤亡……”

“围困?”宇文烈再次打断他。

他转过身,盯着冯毅。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围到什么时候?”他问,“围到春耕开始?围到他们恢复生产?围到那个女人的领地坐大难制?”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冯将军,你在这里围了多久了?三个月?四个月?结果呢?黑石领的城墙越修越高,弩机越装越多,连安北侯府都被他们搞垮了!”

他走到冯毅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三尺。

冯毅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铁锈、汗水和某种血腥的气息。

“丞相要的不是围困。”宇文烈一字一句地说,“丞相要的是毁灭。是雷霆万钧,是摧枯拉朽,是把那个女人的一切,连根拔起,烧成灰烬。”

他后退一步,转身面向所有将领。

“从今天起,北境所有兵马,由本将统一节制。”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原有作战计划全部废止。新的命令是——”

他停顿了三息。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集中所有兵力,发动总攻。”宇文烈说,“步兵在前,骑兵两翼策应,攻城器械居中。十日之内,完成所有战前准备。十五日内,攻破黑石领城墙。三十日内,彻底肃清残敌。”

他走到案前,从怀里掏出另一卷图纸,展开。

图纸很大,铺满了整张桌子。上面画着数十种攻城器械的构造图——有高达三丈的攻城塔,塔身用厚木板钉成,外包铁皮,底部装有轮子,需要二十头牛才能拉动;有粗如人腰的撞城车,车头包着整块生铁,像一头狰狞的巨兽;还有各种云梯、弩炮、投石机……

“这些图纸,是工部最新设计的攻城器械。”宇文烈说,“本将带来了三百名工匠,五千民夫。从今天起,所有边军停止一切非必要训练,全力协助赶制器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将领们震惊的脸。

“木材不够,就砍树。铁料不够,就熔掉所有废旧兵器。人力不够,就从附近州县征调民夫。”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十天后,本将要看到至少二十架攻城塔,三十架撞城车,一百架云梯。”

冯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宇文烈的目光已经转向他。

“冯将军。”宇文烈说,“你部负责左翼攻势。五日内,将你麾下所有骑兵重新编组,演练冲锋阵型。本将会派禁军教官指导——你们的骑术,太差了。”

冯毅的脸涨红了。

但他没有反驳。

宇文烈从怀里掏出第三样东西——一块令牌,黑铁铸成,正面刻着“军法”二字。

“战场纪律。”他将令牌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临阵脱逃者,斩。畏敌不前者,斩。延误军令者,斩。私藏战利品者,斩。”

他一连说了四个“斩”字。

每个字都像刀锋划过空气。

“但——”他话锋一转,“率先登城者,赏千金,官升三级。斩敌将首级者,赏五百金。破城之后,黑石领内所有财物,三成归将士所有。”

帐篷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的压抑和恐惧,被一种混合着贪婪和兴奋的情绪取代。将领们的眼睛亮了起来,呼吸变得粗重。

宇文烈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丞相说了。”他缓缓地说,“这一战,不惜代价。钱、粮、人,要多少给多少。但结果只有一个——黑石领必须消失。”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

“如果这一战打输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所有人,包括本将,都不用回京城了。直接在这里,自裁谢罪吧。”

帐篷里再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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