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督军南下：楚稷的杀手锏（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次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
同一时刻，黑石领。
了望台上，侦察兵老陈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
镜筒里，朝廷军大营的景象清晰可见——新立起的虎头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营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工匠们正在搭建工棚，民夫们扛着木材来回奔跑，铁匠炉的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更远处，一支新的部队正在扎营。
那支部队的装备明显不同——士兵的甲胄更厚重，刀枪更精良，战马的体型也更健壮。营帐排列得整整齐齐，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老陈放下望远镜，手有些发抖。
“怎么样？”旁边年轻的侦察兵问。
老陈没有回答。
他拿起炭笔，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着：辰时三刻，朝廷援军全部抵达。禁军约一万，装备精良，阵列严整。工匠三百，民夫五千，开始赶制大型攻城器械。督军宇文烈已接管军权，中军帐前立虎头旗。
写到最后一句时，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去报告领主。”老陈说，声音有些干涩，“就说……真正的硬仗，要来了。”
***
指挥所里，罗慧看着老陈送来的情报记录。
炭笔字迹有些潦草，但内容清晰得让人心惊。
萧衍站在她身边，同样面色凝重。
“攻城塔，撞城车，云梯……”他低声念着，“宇文烈这是要把所有家底都砸上来。”
罗慧放下记录本。
油灯的光照在羊皮纸上，那些字迹像爬行的蚂蚁。
“他带来的不只是器械。”她说，“还有决心。楚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掉我们的决心。”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按在黑石领的城墙上。
城墙的轮廓用朱砂标出，像一道血色的防线。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她问，像是在问萧衍，也像是在问自己。
萧衍沉默了片刻。
“城墙坚固。”他说，“弩机射程远，精度高。震天雷和信号弹可以打乱敌军阵型。还有……士气。我们的士兵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罗慧点点头。
“劣势呢？”
“兵力。”萧衍说得很直接，“就算把所有能拿武器的人都算上，我们也不到五千人。而朝廷军超过两万，其中一万是禁军精锐。还有那些攻城器械——如果真让他们把攻城塔推到城墙下，再坚固的城墙也撑不了多久。”
石屋里很安静。
能听见远处工坊传来的叮当声，还有巡逻队经过时的脚步声。空气里有油灯燃烧的烟味，有羊皮纸陈旧的气息，有某种隐约的、金属摩擦的声响——那是城墙上的弩机在调整角度。
罗慧闭上眼睛。
三息后，她睁开。
“那就别让他们推到城墙下。”她说，“弩机的射程是多少？”
“最远三百步。”萧衍说，“但超过两百步，精度会下降。”
“攻城塔的移动速度呢？”
“很慢。”萧衍想了想，“那种大家伙，二十头牛拉着，一天最多走十里。而且地形不平的话，会更慢。”
罗慧走到桌边，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
从朝廷军大营到黑石领城墙，大约十五里。中间有三处缓坡，两处洼地。
“如果我们在这些位置提前部署弩机呢？”她问，“等攻城塔进入射程，集中火力攻击塔身底部——那里是轮子和支撑结构，最脆弱。”
萧衍眼睛一亮。
“可以。”他说，“但需要提前挖掩体，部署隐蔽阵地。而且……弩机一旦暴露位置，很快就会成为敌军重点攻击目标。”
“那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罗慧说，“每架弩机配三匹马，打完就撤。我们的士兵熟悉地形，朝廷军不熟悉。这是我们的另一个优势。”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震天雷。不要等到敌军冲到城墙下才用。在他们集结的时候，在他们搬运器械的时候，在他们吃饭睡觉的时候——随时可以用信号弹指引，用投石机抛射。让他们不得安宁，让他们疲惫，让他们恐惧。”
萧衍看着地图上那些新画的线，那些标记，那些可能。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禁军的骑兵。他们的装备比边军好，训练也更严苛。如果宇文烈用骑兵掩护攻城部队侧翼，我们的弩机阵地会很危险。”
罗慧沉默了片刻。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光已经照亮了东方的天空，但黑石领还笼罩在黎明前的阴影里。远处城墙上的火把还没有熄灭，橘红色的光点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草原深处的气息。
“那就让他们来。”罗慧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的城墙不是摆设。我们的弩机不是摆设。我们的士兵……更不是摆设。”
她转过身，看着萧衍。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块胎记在光影中像某种燃烧的烙印。
“这一战，躲不过。”她说，“那就打。让宇文烈知道，让楚稷知道，让所有人都知道——黑石领，不是他们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萧衍深吸一口气。
“我去调整部署。”他说，“弩机阵地需要重新规划，骑兵应对方案也要细化。”
罗慧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她说，“从今天起，所有领民，无论男女老幼，都要接受最基本的战斗训练。不需要他们上城墙，但至少要会使用弩机，会投掷震天雷，会照顾伤员。”
她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这一战，关乎生死。赢了，我们就能活下去，就能继续建设我们的家园。输了……一切归零。”
萧衍离开了。
石屋里只剩下罗慧一个人。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份情报记录。炭笔字迹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那些数字，那些描述，那些冰冷的现实。
系统界面在她眼前无声展开。
【文明基建系统】
【当前领地：黑石领】
【文明点数：1421】
【主线任务：乱局博弈（进行中）】
【剩余时间：56天18小时22分】
【最终阶段预备任务：倒计时持续……】
倒计时的数字在跳动。
然后，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血红，刺目，像用血写成的。
【最终阶段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在宇文烈指挥的朝廷联军总攻中生存下来，并赢得决定性胜利】
【任务成功奖励：奠定新朝基石】
【任务失败惩罚：一切归零】
罗慧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照亮了石屋的每一个角落。远处传来工坊开工的钟声，叮叮当当，像某种宣告，像某种挑战。
她伸出手，手指悬在系统界面前。
然后，轻轻一点。
【任务已接受】
倒计时开始：29天23小时5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