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血染黎明：总攻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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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禁军踏上城墙的瞬间，守军的长矛刺了过去。矛尖刺在明光铠上，滑开了，只留下一道白痕。禁军挥刀，刀光闪过，守军的头颅飞起，血喷出三尺高。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禁军像潮水般涌上城墙，在城头建立桥头堡。他们结成战阵，盾牌在前，长刀在后，像移动的钢铁堡垒，向两侧推进。守军的武器很难破开他们的甲胄，而他们的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萧衍冲了过去。

他手里的剑不是普通的长剑，而是墨衡特制的破甲剑——剑身更厚，剑刃更利，专门用来对付重甲。他一剑劈下，剑刃砍在禁军的肩甲上，铁甲裂开，血肉翻卷。禁军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但更多的禁军涌了上来。

城墙上的白刃战爆发了。

刀剑碰撞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叫——混成一片。血溅在城墙上，溅在人脸上，溅在眼睛里。地上很快积了一层血，黏稠的，温热的，踩上去滑腻腻的。

东面城墙，一段二十丈长的城墙被禁军占领。守军死伤惨重，尸体堆在城垛边，血从垛口流下去，像红色的瀑布。禁军在那里站稳脚跟，后续的士兵从攻城塔源源不断涌上来。

西面城墙，两座云梯搭稳了，朝廷军的步兵正在往上爬。守军拼命抵抗，滚木礌石砸下去，火油浇下去，但人太多了，杀不完。一段城墙岌岌可危。

南面城墙，一座攻城塔被弩机射中了塔基，倾斜了，但没有倒。塔上的弓箭手还在射击，压制着城墙上的守军。另一座攻城塔正在逼近，距离不到五十步。

指挥所里，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冲进来。

“东面城墙告急！禁军占领了一段城墙，萧将军正在反攻，但伤亡太大！”

“西面城墙两段告急！云梯太多，守军快顶不住了！”

“南面城墙攻城塔逼近，请求震天雷支援！”

罗慧站在沙盘前，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沙盘上，代表朝廷军的小旗子已经插满了城墙外围。代表黑石军的小旗子在减少，一段段城墙被标记为红色——危急。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从窗外飘进来，混着硝烟和焦糊味。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鼓声还在响，战鼓，号角，惨叫——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地狱的交响乐。

苏婉娘冲了进来。

她的白衣上沾满了血，手上也是血，脸上有被烟熏黑的痕迹。

“伤员太多了。”她的声音在颤抖，“安置点已经满了，走廊里都是人。药品不够，绷带不够，连干净的水都不够。有人流血过多死了，有人伤口感染了，有人……”

她说不下去了。

罗慧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血丝，看着她颤抖的手，看着她身上那些不是她的血。

“还能撑多久？”罗慧问。

苏婉娘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她说，“但我会撑到最后一个人。”

她转身跑了出去，白衣在硝烟中一闪而过。

又一个传令兵冲进来。

“领主！东面城墙快守不住了！萧将军请求动用最后手段！”

罗慧闭上眼睛。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战鼓。她听见远处的厮杀声，听见惨叫声，听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她闻见血腥味，闻见焦糊味，闻见死亡的味道。

她知道，必须动用了。

否则城墙会被突破，黑石领会沦陷，所有人都会死。

她睁开眼睛，看向沙盘。

沙盘上，那座最大的攻城塔已经抵近东面城墙，塔上的禁军正在和守军厮杀。另一座攻城塔正在逼近南面城墙，距离不到三十步。云梯像蜈蚣的脚，爬满了城墙。

她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然后递给传令兵。

“传给各段指挥官。”她说，“按计划执行。”

传令兵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但他没有问，转身冲了出去。

罗慧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晨光已经完全照亮大地，但天空被硝烟遮蔽，灰蒙蒙的，像黄昏。远处，朝廷军的大营像黑色的海洋，无穷无尽。近处，城墙上的厮杀还在继续，血染红了砖石，染红了土地。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草原的寒意，带着血腥，带着死亡。

她握紧了剑柄。

金属的冰冷透过手套传到手心，像某种提醒，像某种誓言。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有些路，必须走。

有些仗，必须打。

有些人，必须守护。

她转身，走出指挥所。

门外，晨光刺眼，硝烟弥漫，厮杀声震耳欲聋。

血染的黎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