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绝地反击：震天雷与火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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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另一个士兵浑身着火，疯狂奔跑，然后倒下。

看见攻城塔的塔基彻底碎裂，塔身开始倾倒。

巨大的攻城塔，像被砍断的巨人，缓缓倾斜，发出木材断裂的嘎吱声。塔上的禁军试图跳下来，但太高了，跳下来也是死。他们抓着塔身的栏杆，尖叫，哭泣，祈祷。

然后，塔倒了。

轰隆——

沉重的撞击声让大地都在颤抖。

攻城塔砸在地上，碎木飞溅，尘土飞扬。塔身断裂，里面的士兵被压成肉泥，血从废墟里流出来，汇成小溪。

火墙还在燃烧。

爆炸的火焰和火墙的火焰连成一片，形成一片火海。朝廷军的士兵在火海中挣扎，惨叫，死亡。

城墙上的禁军绝望了。

他们前后无路，上面是黑石军的追杀，武器，跪地投降。有人疯狂抵抗，直到被砍死。

萧衍砍倒最后一个抵抗的禁军，喘着粗气，看向城墙。

东面这段城墙，守住了。

火墙隔断了增援，震天雷摧毁了攻城塔，孤立在城墙上的禁军被全歼。黑石军的旗帜重新升起，在火焰和硝烟中飘扬。

士兵们在欢呼。

但萧衍没有欢呼。

他看向火墙，看向火墙后面——那里，朝廷军的大营依然庞大，投石机依然在发射，更多的部队正在集结。

他知道，这只是一次喘息。

***

朝廷军大营，指挥高台。

宇文烈放下千里镜，脸色铁青。

他看见了火墙，看见了震天雷的爆炸，看见了攻城塔的倒塌。他看见他的精锐禁军被困在城墙上，被屠杀，被歼灭。他看见黑石军的旗帜重新升起。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妖术。”他低声说，“又是妖术。”

但他没有慌乱。

他重新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火墙在燃烧，但范围有限，只覆盖了东面城墙一段。震天雷爆炸了，但数量不多，只有十几颗。而且，火墙升起后，黑石领没有再使用其他“妖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的“妖术”储备不多了。

说明他们已经到了极限，不得不动用最后的底牌。

说明只要再施加压力，他们就会崩溃。

宇文烈放下千里镜，转身。

冯毅站在他身后，脸色同样难看。

“将军……”冯毅开口。

“闭嘴。”宇文烈打断他，“传令：所有投石机，集中轰击火墙区域和城墙后方疑似暗堡的位置。用石弹，用火罐，用一切手段，把那些藏在地下的老鼠炸出来。”

“是。”

“第二，命令预备队集结。火墙不可能一直燃烧，等火势稍减，立刻发动第二波进攻。这一次，不要只攻一面，东面、南面、北面，三面同时强攻。我要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是。”

“第三，”宇文烈看向城墙，眼神冰冷，“告诉士兵们，黑石领的妖术已经用完了。他们现在只是困兽之斗，只要我们再冲一次，城墙必破。破城之后，屠城三日，所有财物，谁抢到就是谁的。”

冯毅眼睛一亮。

“属下明白！”

他转身跑下高台，传令去了。

宇文烈重新举起千里镜，看向黑石领城墙。

火焰在燃烧，硝烟在弥漫，但城墙上的黑石军士兵已经开始清理尸体，修补工事。他们很疲惫，很多人带伤，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一种决绝，一种疯狂，一种宁死不退的意志。

宇文烈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意味着，即使城墙被攻破，这些人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用牙齿，用指甲，用一切能用的东西。这意味着，即使他赢了，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他不在乎。

代价再大，也要赢。

因为这是楚相的命令，因为这是他的军功，因为这是大雍朝廷的威严。

他放下千里镜，看向天空。

晨光已经完全照亮大地，但天空被硝烟遮蔽，灰蒙蒙的。远处，黑石领城墙上的火焰还在燃烧，像一道伤疤，烙在大地上。

他冷笑。

烧吧。

看你能烧多久。

***

黑石岭，城墙。

罗慧登上东面城墙，踩着血泊，踩着碎肉，踩着还在冒烟的尸体。热浪扑面而来，火焰在城墙内侧燃烧，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尸体烧焦的恶臭。

萧衍迎上来，脸上有血，有汗，有烟灰。

“领主。”他的声音嘶哑。

罗慧点点头，看向城墙外。

火墙在燃烧，但火焰已经开始减弱。火油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烧下去。火墙后面，朝廷军的投石机正在调整方向，石弹和火罐开始集中轰击这片区域。

一颗石弹砸在火墙附近，尘土飞扬。

一颗火罐砸在城墙后方，火焰腾起。

“他们发现暗堡的位置了。”萧衍说。

罗慧看向城墙下方——那里有几个暗堡的入口，现在已经被石弹砸塌，里面的人恐怕凶多吉少。她想起李铁柱，想起那十二个敢死队员，想起他们报名时的眼神。

她握紧剑柄。

“震天雷还剩多少？”她问。

“不到三十颗。”萧衍说，“分散在各段城墙，不敢再集中使用了。”

罗慧沉默。

火墙只能暂时阻隔敌军，震天雷已经暴露且所剩无几。朝廷军的投石机还在轰击，预备队正在集结。下一次进攻，很快就会来。

而且会更猛烈。

她看向城墙上的士兵。

他们很疲惫，很多人带伤，衣服破烂，脸上沾满血和灰。但他们还在战斗，还在修补工事，还在把尸体拖下去，把伤员抬下去。他们看见她，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信任，期待，还有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她把所有希望都押上了。

火墙，震天雷，敢死队——所有底牌。

现在，底牌快用完了。

但敌人还在。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焦糊味让她咳嗽。

“让士兵们休息。”她说，“抓紧时间喝水，吃东西，包扎伤口。朝廷军的下一次进攻，不会等太久。”

萧衍点头。

“另外，”罗慧看向城墙外，看向朝廷军大营的方向，“告诉所有人，我们守住了第一波。我们杀了他们的精锐，毁了他们的攻城塔。我们能做到第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坚定。

“黑石领不会陷落。”

萧衍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胎记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看着她眼里的血丝，看着她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疲惫，因为压力，因为承担着数千人的生死。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

那时她还是个被休弃的丑女，住在破茅屋里，只有几斗陈米。但她眼神里有光，有一种他不理解的东西。现在他理解了——那是一种信念，一种无论多绝望都不放弃的信念。

“是。”他说。

他转身去传达命令。

罗慧站在原地，看着城墙外。

火墙的火焰又弱了一些，已经能看到火焰后面的景象——朝廷军的士兵正在集结，阵型严密，长矛如林。投石机还在发射，石弹呼啸着划过天空。

更远处，中军位置，她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高台上，拿着千里镜，看向这边。

宇文烈。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冰冷，残酷，志在必得。

她握紧剑柄。

金属的冰冷透过手套传到手心，像某种提醒。

战斗还没有结束。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