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宇文烈的报复:最后的疯狂(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罗慧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座不断增高的土山。三天了,它已经垒到城墙一半的高度。朝廷军的民夫像蚂蚁一样忙碌,一筐筐泥土从远处运来,倒在山体上,夯实,再倒。宇文烈站在土山后方的高台上,远远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她知道他在等,等土山高过城墙的那一刻,等箭雨从头顶倾泻而下的那一刻,等黑石领彻底失去防御优势的那一刻。城内,箭矢只剩最后三千支,粮食还能撑十天,药品已经见底。萧衍依然昏迷,高烧不退。她握紧墙垛,石头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但疼痛让她清醒——清醒地知道,黑石领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一**
三天前,朝廷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空气凝固得像要结冰。
宇文烈坐在帅椅上,脸色铁青。他面前跪着三个将领,都是昨日负责防守侧翼、被萧衍骑兵突破的指挥官。帐外,帅旗已经重新立起,但旗杆上还残留着被砍断的痕迹,像一道耻辱的伤疤。
“说。”宇文烈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发毛。
“将军……末将……末将已经尽力了……”最左边的将领声音发颤,“那支骑兵来得太突然,他们……”
“突然?”宇文烈打断他,“两万大军围城,被一支五百人的骑兵烧了粮草,砍了帅旗,还让他们全身而退。你跟我说,突然?”
他站起身,走到将领面前。
帐内的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本将军出征前,在陛宇文烈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现在呢?半个月了,城墙没破,粮草被烧,帅旗被砍,伤亡两千余人。你们说,本将军该怎么向陛下交代?”
三个将领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将军饶命!末将愿戴罪立功,明日必破此城!”
“对!末将愿率敢死队,第一个登上城墙!”
宇文烈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戴罪立功?”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好啊。本将军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转身走回帅椅,坐下。
“传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此三人,临阵失职,致我军蒙羞,按军法——斩!”
“将军!”
“饶命啊将军!”
三个将领惊恐地抬起头,但已经晚了。帐外冲进六名亲兵,两人一组,将三人拖了出去。惨叫声很快传来,又很快消失。帐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宇文烈看着帐内剩下的将领。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重立帅旗。”他缓缓开口,“传令全军,从今日起,凡有临阵退缩、指挥不力者,斩立决。凡有延误军令、消极怠战者,斩立决。凡有动摇军心、散布谣言者,斩立决。”
“是!”
将领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恐惧。
宇文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日的战斗——黑石领守军的顽强,罗慧的指挥,萧衍的骑兵,那支从不可能的方向杀出来的队伍。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低估了对手。
不是低估了他们的兵力,而是低估了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组织,他们核心人物的能力。常规的强攻,用人命去堆,或许最终能破城,但代价太大了。大到即使胜利,他也会在朝中政敌面前失去所有筹码。
他需要更聪明的方法。
更极端的方法。
“把俘虏带上来。”宇文烈睁开眼睛。
**二**
半个时辰后,朝廷军阵前。
三十七个黑石领的俘虏被押到阵前。他们大多是前几场战斗中受伤被俘的士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伤了腿,被绳索捆着,踉踉跄跄地走到空地上。他们身后,是两万朝廷军列成的方阵,黑压压一片,沉默得像一座山。
宇文烈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这一切。
晨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远处,黑石岭的城墙在晨光中沉默伫立,墙头上隐约能看到守军的身影。
“黑石领的人听着!”宇文烈的声音通过传令兵放大,在旷野上回荡,“本将军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可免一死。若再负隅顽抗,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挥了挥手。
三十七名刀斧手走上前,站在俘虏身后。阳光照在钢刀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俘虏中,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士兵抬起头,看向城墙方向。他的脸上沾着血污,但眼睛很亮。他张开嘴,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领主——别管我们——”
刀光落下。
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黄土地上晕开一片暗红。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一下,倒下。
城墙上一片死寂。
罗慧站在了望塔里,手指死死抠进木质的窗框。木刺扎进指甲缝,但她感觉不到疼。她看着那个年轻士兵倒下,看着他的血染红土地。她认得他——他叫陈二狗,十九岁,家里有个瞎眼的老娘,上个月刚成亲。守城前,他偷偷来找她,说等打完了仗,想请领主给他未来的孩子起个名字。
现在,他永远不会有孩子了。
第二个俘虏被拖到前面。
是个中年汉子,腿受了伤,站不稳,被两个士兵架着。他看向城墙,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他转过头,朝宇文烈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刀光再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罗慧闭上眼睛。
但她强迫自己睁开。她要看着,看清楚每一个为她、为黑石领而死的人。她要记住他们的脸,他们的血,他们最后的眼神。
这是她的责任。
三十七个人,三十七刀。
行刑持续了一刻钟。当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时,阵前已经变成一片血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连风都吹不散。朝廷军的方阵依然沉默,但那种沉默里带着一种残酷的兴奋。
宇文烈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摧毁守军的心理防线,让他们恐惧,让他们绝望。
“把劝降书射进去。”他下令。
数百支箭矢被射向城墙,箭杆上绑着绢布。守军捡起箭矢,取下绢布,送到罗慧面前。
绢布上写满了字,字迹工整,但内容狰狞:
“黑石领军民人等:尔等逆天行事,抗拒王师,罪在不赦。今大军围城,破城在即。若开城投降,可免一死;若再顽抗,破城之日,必屠城三日,鸡犬不留!勿谓言之不预也。——征北大将军宇文烈”
罗慧把绢布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所有劝降书,一律收缴焚毁,不得传阅。凡有散布投降言论、动摇军心者,按叛徒论处,斩。”
“是!”
**三**
处决战俘的第二天,土山开始垒筑。
宇文烈征调了附近所有能抓到的民夫——从黑石领周边村庄掳来的百姓,从更远地方强征的农民,甚至还有从自己军中抽调的后勤辅兵。总数超过五千人,像一群工蚁,在城墙外三百步的地方,开始堆土。
他们从远处挖土,用箩筐挑,用独轮车推,一筐一筐,一车一车,运到指定地点,倒下去,夯实。监工的士兵拿着皮鞭,谁动作慢了,一鞭子抽过去。惨叫声、呵斥声、泥土倾倒的闷响,混杂在一起,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火把点亮了夜晚。
民夫们被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土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第一天,垒到膝盖高;第二天,齐腰高;第三天,已经超过一人高。
黑石岭城墙上,守军看着那座不断增高的土山,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土山一旦高过城墙,朝廷军就可以在上面架设弓弩、投石机,从高处覆盖射击城内。守军将失去城墙的掩护,暴露在箭雨之下。更可怕的是,朝廷军还可以从土山上直接搭建通道,像一座桥一样搭到城墙上,士兵可以直接冲过来。
到那时,城墙就失去了意义。
“领主,不能让他们继续垒下去了。”墨衡站在罗慧身边,声音焦急,“得想办法破坏。”
“怎么破坏?”罗慧问。
墨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出城破坏?黑石领现在能战的士兵不到两千,朝廷军有一万八。派少了,是送死;派多了,城墙就守不住了。而且宇文烈肯定防着这一手,土山周围必然有重兵把守。
“用投石机砸呢?”一个军官问。
“距离太远。”墨衡摇头,“我们的投石机最远射程两百五十步,土山在三百步外。而且……石弹也不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