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罗慧的反击：内外夹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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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火箭！”罗慧大喊。
身后的士兵点燃火箭，弓弦震动，几十支火箭射向营垒深处。火箭落在帐篷上，落在草料堆上，落在粮囤上。桐油和松脂混合的箭头燃烧得很旺，火苗舔舐着一切可燃之物，迅速蔓延。
南面营垒，陷入火海。
***
中军大帐。
杨继业被爆炸声惊醒。
他披衣起身，冲出帐篷，只见南面天空一片通红，火光映亮了半边天。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像一场噩梦。
“怎么回事？！”他抓住一个跑过来的亲兵。
“将军！南面营垒遭袭！叛军从城里杀出来了！”
“多少人？”
“不、不知道！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人！”
杨继业的脸色铁青。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小股骚扰，这是大规模反击。罗慧竟然敢出城，竟然敢主动进攻！
“传令！”他吼道，“调西营三千人，北营两千人，立刻支援南面！务必把叛军堵在营垒外，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是！”
命令传下去。
但很快，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将军！东面发现敌军！人数不明，正在攻击东营！”
“西面也有！西营被牵制，无法抽调兵力！”
“北面……北面也有敌军出现！”
杨继业愣住了。
四面受敌？
罗慧哪来这么多兵力？
他猛地反应过来——北境联军！那些墙头草，竟然真的出兵了！
“该死！”他咬牙切齿，“传令各营，坚守阵地，不得擅自出击！南面营垒……让他们自己顶住！”
“可是将军，南面火势太大，守军已经乱了……”
“乱了也得顶住！”杨继业吼道，“只要撑到天亮，叛军必然撤退！他们不敢在野外久留！”
他转身回帐，抓起地图，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
南面营垒八千人，就算被突袭，也不至于这么快崩溃。只要稳住阵脚，拖住叛军，等天亮……
帐外忽然传来更大的喧哗。
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冲进来，扑倒在地：“将军！不好了！南面营垒……被突破了！叛军已经冲进营垒中心，正在放火烧粮草！”
杨继业的手僵在半空。
“粮草……”他喃喃道。
南面营垒囤积着全军三分之一的粮草。一旦被烧，剩下的粮食，只够大军吃三天。
三天。
三天后，全军断粮。
“调兵！”他嘶声道，“把所有能调的兵都调去南面！不惜一切代价，把叛军赶出去！保住粮草！”
“可是将军，其他三面……”
“不管了！”杨继业眼睛通红，“粮草没了，全军都得死！先保住粮草！”
命令再次传下去。
西营、北营、东营，各抽调两千人，紧急驰援南面。朝廷军的防线，因为这次抽调，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而杨继业不知道的是，这个漏洞，正是罗慧想要的。
***
南面营垒，火海之中。
罗慧一刀劈翻一个冲过来的朝廷军士兵，鲜血溅在她脸上，温热腥咸。她抹了把脸，看向四周。火势已经蔓延开来，粮囤一个接一个被点燃，火焰冲天，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粮食烧焦的独特香气。
“将军！”赵铁柱冲过来，脸上沾着黑灰，“朝廷军从其他方向调兵过来了！至少六千人，正在往这边赶！”
“撤。”罗慧说。
“撤？”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罗慧指着燃烧的粮囤，“粮草已烧，杨继业必然调兵来救。现在，该北境联军和萧衍上场了。”
她吹响口哨。
尖锐的哨音穿透喧嚣。
左右两翼的部队听到信号，立刻脱离战斗，向营垒外撤退。罗慧带着中军，且战且退，缓缓退出南面营垒。朝廷军的援兵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火海，和正在远去的、消失在夜色中的叛军背影。
“追！”带队的将领吼道。
“不能追！”另一个将领拦住他，“将军有令，保住粮草！先救火！”
六千援兵，眼睁睁看着叛军撤退，却不得不转身去扑灭大火。
而就在他们救火的时候——
东、西、北三个方向，北境联军的佯攻，突然变成了猛攻。
***
杨继业站在中军大帐外，看着南面冲天的火光，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中计了。
罗慧烧粮草是假，逼他调兵是真。他一调兵，其他方向的防线就空了。北境联军趁虚而入，现在三面受敌，每一面都在告急。
“将军！”亲兵跑过来，“东营告急！敌军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
“西营也是！守军顶不住了！”
“北营……北营请求支援！”
杨继业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场仗，他已经输了。
粮草被烧，军心已乱，防线崩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收缩兵力，固守中军大营，撑到天亮，再想办法突围。
“传令，”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各营放弃外围防线，全部撤回中军大营。集中兵力，固守待援。”
“将军，陈锋将军那边……”
“等不到他了。”杨继业苦笑，“罗慧敢出城反击，说明萧衍已经拖住了陈锋。陈锋……回不来了。”
命令传下去。
朝廷军开始全线收缩，放弃外围营垒，向中军大营靠拢。北境联军趁势推进，占领了东、西、北三面的空营，兵锋直指中军。
而就在朝廷军收缩防线、阵型混乱的时候——
南面，夜色深处。
一支军队，悄然出现。
***
萧衍站在老鸦岭的山坡上，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收到了罗慧的命令。
两天两夜，急行军三百里。一千士兵，人困马乏，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将军，”墨衡走过来，身上沾满尘土，“前面就是朝廷军中军大营。杨继业正在收缩兵力，阵型很乱。”
萧衍点点头。
他拔出刀。
刀锋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兄弟们。”他转身，面对身后的一千士兵，“两天两夜，我们跑死了三匹马，磨破了五双鞋，终于赶到了。前面，就是朝廷军的中军大营。里面，有五万敌军。而我们，只有一千人。”
士兵们静静听着。
“怕吗？”萧衍问。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黑暗中闪着光。
“我也不怕。”萧衍说，“因为我知道，在黑石领，有一个人在等我们。她带着三千人，烧了敌军的粮草，搅乱了敌军的阵型，为我们创造了最好的机会。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举起刀。
“目标：杨继业的中军大帐。任务：击溃敌军，活捉杨继业。战术：不要恋战，不要纠缠，直插心脏，一击毙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为了黑石领！”
“为了罗将军！”
一千人齐声低吼：“杀！”
萧衍转身，刀锋前指。
“冲锋！”
一千人，像一支黑色的箭，射向朝廷军中军大营。
而此时，杨继业刚刚把最后一批外围部队撤回大营，还没来得及重新整队，就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他猛地回头。
只见夜色中，一支军队如鬼魅般出现，以惊人的速度冲破外围警戒，直扑中军大帐。
为首一人，骑在马上，刀光如雪。
杨继业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那个人。
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