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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决战时刻:杨继业败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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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已至眼前。

杨继业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身,冰冷的金属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刺痛的风。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火盆,炭火四溅,在雪地上发出嘶嘶的声响。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焦糊的炭味、雪水蒸发的湿气,还有浓烈的血腥——那是外围警戒士兵被砍倒时溅出的血。

“护驾!”杨继业嘶吼,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破碎。

他的亲卫队反应极快。十几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士兵从两侧涌上,组成一道人墙,挡在萧衍与杨继业之间。长戟的锋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戟杆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萧衍的刀被两柄长戟架住,火星迸溅。

“萧衍!”杨继业站稳身形,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向那个从马上跃下的身影,“你竟敢孤军深入!”

萧衍没有回答。他手腕一抖,刀身顺着戟杆滑下,削向持戟士兵的手腕。那士兵惨叫一声,长戟脱手。萧衍侧身,避开另一柄刺来的长戟,刀锋顺势上撩,划开第二名士兵的胸甲,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溅在萧衍的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萧衍带来的一千精锐,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朝廷军中军大营的心脏。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作战,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弩手在后。弩箭的破空声尖锐刺耳,每一次齐射都带走数名试图组织防线的朝廷军士兵。箭矢钉入木栅、帐篷、人体,发出“噗噗”的闷响。朝廷军的号角声、将领的呼喊声、士兵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耳膜发痛的喧嚣。

杨继业退到中军大帐前的高台上。

从这里,他能看清整个战场的态势。

东面、西面、北面——火光冲天。北境联军的旗帜在火光中隐约可见,喊杀声如潮水般从三个方向涌来。他的外围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溃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向中军大营涌来,反而冲乱了内层的防御阵型。南面,萧衍的一千人正在快速突进,像一把锋利的剃刀,将仓促组成的防线一层层剥开。

“将军!”副将满脸是血地冲上高台,“北营……北营失守了!张校尉战死,残兵正在溃退!”

“西营呢?”

“西营还在抵抗,但敌军太多了,至少五千人!”

“东营?”

“东营……东营的刘偏将……他带着本部人马,投降了!”

杨继业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投降。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他的心脏。他带兵二十年,从未经历过如此彻底的溃败。粮草被烧,军心涣散,防线崩溃,现在连将领都开始投降。

“传令,”他的声音嘶哑,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中军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去,挡住萧衍。弓弩手,上高台,覆盖射击,不要管误伤,给我把萧衍的队伍钉死在那里!”

命令传下。

中军大营最后的三千预备队——杨继业最精锐的嫡系部队,从营帐后方涌出。他们披着完整的铁甲,手持长枪大盾,步伐整齐,像一堵移动的城墙,迎向萧衍的突击队。同时,高台上的弓弩手开始放箭,箭矢如蝗虫般落下,不分敌我地覆盖了萧衍突击队所在的区域。

“举盾!”萧衍大喝。

黑石军士兵迅速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箭矢叮叮当当地落在盾牌上,有些力道大的,直接穿透了木盾,钉进持盾士兵的手臂。惨叫声响起,但阵型没有乱。他们继续向前推进,速度慢了下来,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火雷!”萧衍再次下令。

队伍后方的士兵从腰间解下拳头大小的陶罐——这是墨工坊最新改良的“掌心雷”,装药量不大,但引信极短,适合近战投掷。数十个陶罐被点燃引信,划着弧线飞向朝廷军的盾墙。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盾墙前炸响。

火光迸溅,破片四射。朝廷军厚重的盾牌能挡住箭矢,却挡不住爆炸的冲击和飞溅的陶片。前排的盾牌手被震得东倒西歪,盾墙出现缺口。浓烈的硝烟味瞬间盖过了血腥,刺鼻的硫磺气息呛得人咳嗽。

“冲锋!”萧衍抓住机会,率先从缺口冲了进去。

刀光再起。

***

黑石领南城墙上。

罗慧站在箭楼里,手里举着一支单筒望远镜——这是系统用文明点数兑换的初级光学图纸,墨工坊花了三个月才磨出合格的镜片。镜筒里,远处的战场清晰可见。

火光、硝烟、混乱的人群。

她看到萧衍的突击队像一根黑色的钉子,深深楔入朝廷军中军大营。看到朝廷军的盾墙,看到爆炸的火光,看到萧衍冲进缺口。也看到高台上,那个被亲卫簇拥着的身影——杨继业。

“北境联军推进到哪里了?”她问,眼睛没有离开镜筒。

“东面已突破第二道栅栏,距离中军大营不足两百步。”赵铁柱站在她身边,手里也举着一支望远镜——这是仅有的两支成品之一,“西面遇到顽强抵抗,但敌军阵型已乱。北面……北面联军正在收拢降兵,推进速度放缓。”

罗慧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北境联军毕竟不是她的嫡系,能按计划发动进攻、牵制大量敌军,已经算合作愉快。指望他们拼死血战、率先攻入中军,不现实。

“我们的部队呢?”她问。

“已全部撤回城内。”王大山回答,“伤亡统计:阵亡四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九人,轻伤三百余人。烧毁敌军粮草约六成,摧毁营垒三座,缴获兵器铠甲若干。”

“很好。”罗慧放下望远镜。

镜筒里的金属触感冰凉。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紧握而有些僵硬。城墙上风很大,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不断拂过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空气中飘来远处战场的硝烟味,还有城墙下伤兵营里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和草药苦涩的气息。

“将军,”苏婉娘从楼梯走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点东西吧,您从昨晚到现在都没休息。”

罗慧接过碗。汤是简单的肉糜粥,加了姜片,热气腾腾。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部分寒意。但她的眼睛,依然盯着远处的战场。

“萧衍能成功吗?”苏婉娘轻声问。

“能。”罗慧说,声音很肯定,“杨继业已经是强弩之末。军心已散,防线已破,他唯一的希望是撑到天亮,等陈锋回援。但陈锋回不来了。”

她顿了顿,又喝了一口粥。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杨继业最后一击。”

“出城?”赵铁柱眼睛一亮。

“不。”罗慧摇头,“我们的人刚经历夜袭,需要休整。而且,杨继业现在就像一头受伤的困兽,逼得太紧,他会拼死反扑,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她放下碗,重新举起望远镜。

“传令:所有弩炮、投石机,装填火油弹、碎石弹,瞄准朝廷军中军大营——尤其是高台附近区域。不要求精度,覆盖射击,打乱他们的防御节奏。”

“弓弩手上城墙,自由射击,压制敌军弓弩手。”

“骑兵队在南门内集结,做好出击准备——但不是现在。等杨继业开始撤退,等他的阵型彻底崩溃,我们再出去,咬住他的尾巴,狠狠撕下一块肉。”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城墙上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弩炮的绞盘发出吱呀的声响,士兵们将浸满火油的麻布球装进抛篮。投石机的配重块被拉起,锁扣卡死。弓弩手检查弓弦,将箭囊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骑兵在城门内整理马具,给战马喂食最后一把豆料,马匹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罗慧看着这一切。

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没有兴奋,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就像在急诊室里,面对一个危重病人,需要快速判断、果断处置、承担后果。只不过,这里没有无菌环境,没有监护仪器,有的只是刀剑、鲜血、和数千条人命。

“装填完毕!”

“瞄准完成!”

罗慧深吸一口气。

“放。”

***

“放”字出口的瞬间,黑石领城墙上,数十架弩炮和投石机同时击发。

火油弹划破夜空,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像一场逆行的流星雨,砸向朝廷军中军大营。它们落在帐篷上、栅栏上、人群里,陶罐破裂,火油四溅,遇火即燃。轰然腾起的火焰将夜空映成一片诡异的橙红,热浪扑面而来,即使隔着一里多地,罗慧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流。

碎石弹紧随其后。这些用网兜包裹的碎石块,在投石机的抛掷下,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一片区域。它们没有火油的毁灭性,但杀伤范围更大。碎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盔甲上发出叮当的脆响,砸在肉体上则是沉闷的噗噗声和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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