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一个失败者的纪念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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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基金会,资助过成千上万个项目。

大多数,失败了。

这,是基金会从成立那天起就定下的逻辑:资助那些商业化前景过远可能一辈子看不到结果的基础研究——而这样的研究,失败是常态;成功是意外。

林野当年定基金会章程时,写过一句话:失败了,数据公开,不追责。

这句话,被后人坚持了几百年。

而在基金会成立几百年后的某一天,基金会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它为一个失败者,立了一座纪念碑。

*

那个失败者,是一个叫沈砚的科学家。

她是沈一鸣的后代——那个从精远,九个火种、把过去永远姓沈的铁皮箱,传下来的家族的后人。

沈砚这辈子,只做一件事:常温聚变。

不是曙光二号那种需要上亿度高温、巨型磁场约束的聚变;是一种理论上可能在接近常温的条件下实现的——聚变。

如果成了,人造太阳会从一座需要几百亿、占地几平方公里的巨型工程——变成一个可以放进每一个家庭、每一艘飞船、每一个深空前哨的——小盒子。

那将是又一次文明级的跃迁。

沈砚从二十多岁开始,做常温聚变。

她做了一辈子。

失败了一辈子。

她试过几百种路径,烧掉了基金会巨额的经费,发表了一篇又一篇此路不通的论文。她带的学生,一批一批熬不住,转了方向;只有她一个人,死死地守着那座似乎永远挖不穿的山。

到她临终的时候,常温聚变还是没做出来。

她,失败了。

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

但基金会为她立了纪念碑。

纪念碑上,没有写她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成功。

碑上刻的,是她这辈子失败的全部记录:她试过的几百种路径;她排除掉的几百条死路;她发表的那一篇又一篇此路不通的论文。

碑的最顶端,刻着一行字——是沈砚生前自己选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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