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一个失败者的纪念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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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没挖穿那座山。**

**但我把此路不通的每一条路,都标了出来。**

**后来的人,会顺着我标出的死路,绕开,然后——**

**挖穿它。**

而纪念碑落成那天,基金会的负责人说了一段话:

我们为沈砚立碑,不是因为她成功了。

恰恰因为,她失败了——失败了一辈子,却从没放弃。

几百年前,有一座实验室,叫愚公。它的登山桩墙上,刻的不是成功,是每一座被挖穿的山,和每一个挖山的人。

而沈砚告诉我们,一件那面墙没说尽的事:

有些山,这辈子挖不穿。

但挖山的人——把山的挖不穿,变成了后来人的此路不通的地图

她没挖穿山。但她把挖山的这件事,往前推了一步。

而一个文明,就是这样——

靠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失败了一辈子、却把事往前推了一步的人——

一点一点,挖穿那些看似永远挖不穿的山。

*

很多年后,常温聚变真的被做出来了。

做出来的人,在他的论文的致谢里,写了一段话。

他没有感谢自己的导师,没有感谢基金会。

他感谢的,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几百年前的、失败了一辈子的前辈:

感谢沈砚。

她标出的那几百条此路不通的死路——

让我少走了几百年的弯路。

她没挖穿这座山。

但这座山,是踩着她的肩膀——

挖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