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森林的边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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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永远到不了头。

守夜者笑了。

它说出了森林关于自己最深的一个秘密。

你说得对。森林永远到不了头。森林的边缘,永远在黑暗里。

但孩子——这不是森林的悲哀。

这恰恰是森林还活着的证明。

你想想:如果有一天,森林的边缘不再是黑暗;如果有一天,所有的灯都点完了,再也没有黑暗可以生长进去——

那一天,森林就不再生长了。

而一片不再生长的森林——就是一片死了的森林。

森林的生生不息,不在于它点完了黑暗。

在于它永远有黑暗可以点;永远有下一盏灯可以亮;永远有边缘之外那片还没轮到的地方,在等着它长过去。

接力之所以叫接力,守夜者望着那片无边的黑暗,轻声说,就是因为它永远没有终点。

如果它有终点——那它就不是接力了。

*

年轻的守望者再一次望向森林边缘之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一次,它的眼睛里没有了恐惧。

那片黑暗还是那么大、那么空、那么望不到头。

可它看黑暗的眼神变了。

它不再把那片黑暗看成要吞掉我们的怪物。

它把那片黑暗看成了——

还没轮到的地方。

还没被点亮的灯。

还在等着我们生长过去的——明天。

它转过身,望向自己守着的那几盏邻居的灯,郑重地把根扎得更深了一些。

它准备好了。

准备好有一天——把森林往那片黑暗里,再生长一点点。

哪怕只是在那片无边的黑暗里——

多点亮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