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天下苍生不背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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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探子送信给大大小小的宗门，求长老们略微出手，不必事必躬亲，只需要一张符纸，只需要一张求雨符，就可以让天下半数苍生活过来。
他们甚至都没求粮食、求国运，只求一张能下雨的符纸，只要下雨了，这些百姓就有希望了，就能撑着活下去。
可是没有人出手。
没有一个人下山，一个都没有。”
秦舒想到自己路过一个小县城时，偶然在路边酒铺听到的故事。
说书人两鬓苍苍，站在台上拍案说故事，身后摆着一道屏风，老者在前面说故事，屏风后的口技者配合老者讲述的场景发出不同的声音，甚至有趣。
这个故事就是老者说的。
年纪稍大的人还在底下解释，说当时的县太爷倾家荡产才找到一个宗门隐藏的探子，求爷爷告奶奶才得到一个上山报信的机会。
当时县太爷在书信上写着，若是有仙人出手相助，一县之内必定建生祠香火供奉，报答仙人恩情。
可后来却无一人下山显灵，县令没有办法，把粮仓里的粮食发完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最后县令等不来朝廷的救灾粮，更不愿去抢城内富户的粮仓，最后活活饿死。
死后仍不愿入地府，日夜徘徊在县城里，只求苍天下雨，救救这些百姓。
后来，一位路过的道士看到这一幕，连连感叹“痴儿”，于是做了一场法事，向上苍求神祈雨，竟然还真的求得了一场大雨。
这个故事带有明显的鬼神色彩，秦舒当时还说编故事的人编得挺不错的，很会抓住听者的心理。
秦舒当夜悄悄翻入县衙，去寻找县志，结果发现关于这县令的事迹很多，甚至是个人传记。
无趣。
秦舒翻墙而去，看到街上的人走到小庙里跪拜，还带着孩子过去。
出于好奇，秦舒也跟在这些人身后，走到一个小庙里，里面立着一座人像，眉慈目善，一身道袍，还是金子做成的人像。
秦舒进去逛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香火真是旺盛，这么晚了还有人过来祭拜，而且里面干干净净的，比普通寺庙道观还讲究卫生。
当时就秦舒一个人无所事事看着，也不上香，所以引起了香客的注意。
一个老头拄着拐杖走来，询问秦舒是否上香。
秦舒摆手，说自己听说这里的香火旺盛，过来看看而已，然后询问老者这人像是谁，为什么门口没有匾额。
老者把说书先生的那一套说辞说了一遍，秦舒听多了这样的故事，压根没当一回事，表情难免带了敷衍。
谁知道老者突然发怒，挥舞着拐杖要把秦舒赶出去，秦舒蹦起来，跑到庙外，回头看到一个老者气喘吁吁站在原地，看到秦舒还敢回头，直接把拐杖扔过来。
虽然没扔到秦舒，秦舒还是努力配合老者的表演，继续往前小跑几步。
在庙外找个地方坐下，秦舒躺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摇晃着小腿看着天上的月亮，感受晚风拂面带来的凉爽，听着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秦舒选的地方巧妙，不绕过大树根本没发现树下有人，于是就这样睡去。
“哎，哎，后生，赶紧回家睡觉去，不要在这里睡。
胆子真是大，就不怕有人半夜偷你东西，把你抓起来打一顿吗？”
秦舒被人推醒，睡眼朦胧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旁，个子矮矮小小的，看不到影子，直接把秦舒吓醒了。
“后生，后生？”
秦舒定睛一看，终于看清了老者的脸，松口气，拍拍胸脯，“吓我一跳，还以为半夜撞鬼了。”
“哎哟”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拐杖就往秦舒头上一敲，疼得她两眼冒泪花，捂着脑袋滚在地上，“哇哇”叫个不停。
老者懒得看秦舒，丢下一句，“醒了就回家睡觉去，大半夜不回去在这里晃悠是怎么一回事？”
秦舒坐在石头上，不敢伸手去触碰自己的伤口，默默比了个中指，谁知老人背后好像长眼睛似的，突然回头。
来不及收回的中指孤零零保持着固定姿势，气得老者转身回来，又想拿拐杖打秦舒。
秦舒跳下石头，赶紧往前跑:“老头，大半夜你不回去睡觉管这么多干什么？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就只是睡觉而已，你、你不能因为我在这里睡觉就打我吧？”
老者终究是年纪大了，跑了几步之后就累得不行，让秦舒赶紧滚。
秦舒不满嘟囔:“真是个糟老头子，我又没干什么，这么凶？”
老者:“你大点声！”
秦舒翻白眼转身离开，不想搭理这老头子，就看到庙外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探头探脑往里面看了一眼，正想钻进去顺东西。
“站住！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要干嘛？！”
老者大吼一声，吓得几个小毛贼一跳，看到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胆子又回来了。
“喂，臭老头，我忍你很久了，有你什么事啊？”
秦舒悄悄点头，就是啊，你一个老头子居然敢正面硬刚这些十几岁的小伙子，这是不要命了吧？
你好歹去喊人来帮忙啊？
一个人单枪匹马，以为你是常胜将军啊？
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注意身体，扭个腰摔个跤都是老年人的大忌啊。
秦舒一边想着一边往县衙方向跑，趁着那伙人还没动手赶紧摇人。
去县衙说明情况之后，当值的捕快居然迅速集结人手，朝着小庙跑去，一路上还敲锣打鼓的，百姓听到锣声家家户户纷纷点灯，更多的青壮年加入。
“卧槽，这地方的人也太团结了吧？”
秦舒越过人群跑在最前面，看到老人身旁站着几个青壮年，那几个小蟊贼已经捆好了，一个个蹲在地上。
看到秦舒和身后的一群人，老人昂首挺胸走过去，路过秦舒时还傲娇“哼”了一声，摆手让领头的捕快把毛贼关到大牢里，长长教训，居然想刮人像的金粉，这可不行。
捕快动作迅速，押着贼人离开，还凑过去和老人说了什么，老人摆摆手，于是捕快让大家回去休息，已经抓住贼人了。
“哎，那个女娃，你过来！”
老者用拐杖指了指秦舒，然后转身进入小庙里。
秦舒看了自己的打扮，没错啊，她是作男子打扮，一路上都没露馅，怎么被老头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