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善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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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雨下得很大。
秦舒让傀儡娃娃待在东厢房，自己贴上符纸出去散步。
倾盆而下的雨水自动避开了秦舒，她慢悠悠走在雨幕中，没沾上一滴雨水，反而很是自在。
秦舒走到清灵湖旁，找块石头坐下。
雨水落入湖中，雨珠打在湖面上，溅起的小水珠飞起来又落下，平静的湖面被雨珠弄得支离破碎，模模糊糊看不清湖底。
秦舒撑着脑袋看着湖面，得亏是现在修仙了，要不然大晚上又下着大雨，还真看不清湖面的情况。
下雨天就是凉快，一改下午的沉闷与燥热，适合睡觉。
秦舒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纸人，在纸人身上轻轻一抹，纸人便亲昵贴着秦舒的手指，然后从她衣服上滑下去，站在地上。
两个小纸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话，击掌后分头行动，一个钻入清灵湖，一个跑到假山旁。
这时黑暗的夜空划过一道凌厉的闪电，要撕破这夜幕，照亮人间的黑暗。
一个似人非人的巨大身影从湖中央冒出来，静静伫立在水面上，雨水落到身躯，便洗掉它身上黑色的皮，清澈的湖面顿时浑浊不堪，从中央蔓延到四周，颜色越来越深。
站立的巨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对着湖边的假山龇牙咧嘴，但又因为一些特殊的规矩，暂且只能留在湖里。
假山一旁若隐若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看起来应该是是个女子，只是女子的脸庞被头发遮住，丝毫窥见不得。
女子站在假山旁，雨水落在她身上冒起了一丝丝白烟，还有烧焦的味道，偶尔还有点点火星出现在黑暗中。
雨慢慢变小了。
“啊——有鬼，有鬼！”
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黑夜中，窥见这骇人的一幕，手里的灯笼滚落在地，慌慌张跑远了。
余府闹鬼了。
第二天，秦舒走在路上就听到下人们聚成一堆讨论这件事，每个人都说得绘声绘色，好似亲眼看到昨夜的场景。
秦舒用扇子轻轻敲打手心，耳边都是那些丫鬟一惊一乍的谈论。
有人说昨夜看到的女鬼甚是漂亮，身段又好，只可惜是个恶鬼，要是听话一些的就带回去当媳妇。
有人说昨夜的女鬼肯定长得奇丑无比，要不然怎么会用头发遮脸呢？
要么天生长得丑，要么被人毁容了，反正就是脸不好看。
哪个好看的女子不是把自己的脸露出来，反而遮遮掩掩的？
大多数人都在议论女鬼，男鬼一笔带过，好像不值一提。
女鬼的身段、身高、衣服被丫鬟小厮们翻来覆去的说，说了还不算，非要吵出个是非对错，硬生生分成了三派。
一派认为女鬼不仅身段好，样貌也好，只是认为他们都是一些凡夫俗子，不想露出真容罢了。
一派则认为女鬼是个丑八怪，也就只有身段过得去。
最后一派则认为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谣言，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还故意搞出来女鬼、男鬼，多半是看话本看多魔怔了。
一时之间，余家闹鬼的消息上上下下都知晓了，余绾绾一大早就请秦舒过去。
“仙师，昨夜闹鬼了！”
秦舒才刚露面，余绾绾就从主位上起身，王秀才和余妙华也在里面。
“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叫我过来，丫鬟和家丁都没心思做事，还有人问我要符纸？”
秦舒坐下，不明白一觉睡醒余府怎么奇奇怪怪的？
余绾绾咽口水：“仙师，闹鬼了，昨夜闹鬼了！”
王秀才显然烦极了余绾绾大半天没说到重点的风格，起身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
昨夜雨小了之后家丁起夜，结果经过清灵湖时，看到湖面有人影。
平时没觉得有什么，可昨夜看到的人影站在湖里，比余府最高的亭台还高，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通身漆黑，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背上还背着两把斧头，眼睛比灯笼还大，嘴巴有井口这般大，嘴边还有没擦干的血迹，估计刚刚吃完人还没来得及擦。
高大的人影一旁有数十个貌美婢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依附在人影身旁，衣衫清凉伺候恶鬼。
秦舒听到这里头疼不已，这添油加醋的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还传得如此的暧昧不清。
昨晚她的那个小纸人连相貌都没露出来，哪里来的凶神恶煞、环肥燕瘦、貌美如花，隔得这么远，还贴身伺候，要不是她昨晚就在现场，还真的信了这些话。
除了秦舒，在场的人都信了，特别是那个比亭台还高的鬼影，更是让他们害怕，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不敢靠近清灵湖了。
王秀才着急忙慌：“大师，你看如今该怎么办？要不要做法镇压一下邪祟，或者要不要买符纸贴身佩戴？”
王秀才边说边朝秦舒使眼色，笼在衣袖的手不着痕迹往秦舒手里塞了银票，站在一旁沏茶倒水，狗腿地看着秦舒。
秦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递给王秀才一张符，王秀才迅速接过放在衣袖里，笑眯眯说声告退，离开了正屋，离开前还让秦舒有空去西厢房坐坐。
怪不得王秀才一个孤儿能过得这么好，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肯干。
余绾绾和余妙华在王秀才离开后，请秦舒在府里做法，还小心翼翼问秦舒，要不要另外请和尚来府里念经。
她们说不是信不过秦舒，而是府上的丫鬟和家丁都不知道秦秦舒的身份，今天没人敢从清灵湖过来这边干活，今早连早饭都没吃。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她们还没被恶果吓死，就先饿死了，于是就试探性问了秦舒，这个方法可不可行。
秦舒无所谓，这方面她还真不擅长。
而且，府里人一多容易混乱，也更容易露出马脚，她昨天故意搞出闹鬼的事情就是想着把水搅浑，她好想办法把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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