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善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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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好了,瞌睡来了送枕头。
秦舒点头,说府里的鬼怪有点多,让余绾绾去外面找道士和尚来做法念经,一点都不介意。
余绾绾和余妙华松了一口气,怕秦舒生气直接离开,更怕惹恼了仙师遭人嫉恨,所幸秦舒看起来不介意,还有点期盼?
管家动作很快,请了凉州城有名的道士和和尚,错开进入府邸。
先来的是白云观的道士,一个个身穿道袍,精神抖擞,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道士们进来后,秦舒就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如何做法,自己学一学,以后行走江湖用得到。
为首的道士身穿黄袍,手里拿着拂尘,听闻清灵湖有异,就命弟子在假山一旁的空地上摆上桌子,准备好做法用的东西。
黄袍道士拿手里拿着小巧都罗盘走来走去,对着假山和湖中央的位置调整,看着罗盘上转动的针,另一只手掐指一算,皱眉不已。
弟子把符纸贴在八仙桌桌边,其中一名弟子身后背着桃木剑,正从包袱里拿出铃铛和白碗,摆在桌子正中央。
每个弟子各司其职,点香的点香,掏黄纸的掏黄纸,打扫地面的打扫,人数虽多,但看起来并不乱。
黄袍道士对着罗盘看了一会儿,就让弟子把八仙桌抬到一处,把桌子边的黄符贴到假山上,每一座假山都要贴上,只是数量不一。
做完这一切后,黄袍道士把一尊人像摆在桌子上,接过弟子手上的桃木剑,拿起桌上的最后一张黄符,手腕抖动,黄符自行点燃,冒出白色的火光。
已经点燃的黄符扔进火盆里,黄袍道士拿着桃木剑在火光上来回三下,拿起桌上的铃铛,嘴里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绕着桌子左三圈右三圈,只是手上的铃铛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黄袍道士突然站定,铃铛大震,叮铃叮铃响个不停,哪怕放在桌子上也还是在响。
只不过铃铛的声音有强有弱,黄袍道士一手拿着铃铛,一手拿着桃木剑,慢慢靠近假山。
越靠近中间,铃铛的声音越大,震得在场的人头痛欲裂,耳膜像是被一把小锤子击打,疼得恨不能自己戳破。
站在八仙桌的道士让看热闹的丫鬟家丁先回去,府里的鬼怪很是厉害,等会鬼怪跑出来,他们腾不出手保护人,劝这些看热闹的人赶紧离开为妙。
丫鬟家丁一听这句话,都不用道士劝,马上就跑回自己休息的地方躲在里面不肯出来,有些胆子大的趴在窗户前戳个洞看着,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怪,女鬼又有多漂亮。
秦舒也跟着丫鬟家丁走,只是在拐弯处藏起身影,贴上符纸后大摇大摆走回原地,站在八仙桌旁看热闹。
看着人走得差不多了,其中一名道士往最高的假山一跃,轻巧落在上面,环顾四方,没看到任何一个人影,又接着树枝跃到最高的亭台上,把余府暗处藏人的地方看了一遍,对着
“真他娘的有钱。”
黄袍道士对着开口说话的道士就是一脚,毫不留情。
“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帮你把舌头割了,省得怪我们大事!”
被踹翻在地的道士敢怒不敢言,道袍上沾了地上的灰尘,跪在地上给黄袍磕头。
“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他娘的真是个蠢货啊,都说了多少遍,以后不要叫我老大,不要叫我老大,你耳朵也不想要了?”
黄袍对着那人又是拳打脚踢,若不是情形不对,恨不得当场打死了事。
“师父算了算了,等回去再说,现在先把剩下的事情办完,把钱拿到手才是正事。”
之前负责背桃木剑的道士走出来,劝说黄袍,给地上的那人使眼色,让他装死不要说话了。
黄袍深呼吸,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假山,继续摇晃手里的铃铛,一声大过一声。
地上的道士赶紧爬起来,站在八仙桌旁,靠在其中一座假山上,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水,看着黄袍,眼神冰冷。
走到其中一处,黄袍手里的铃铛声音一震,直接把铃铛震裂了,劈成两半落在地上,然后往假山处扔出一个圆溜溜的小珠子,珠子落在地上一闪,发出刺目的光。
然后秦舒就看到那些道士对着空气“嘿嘿嚯嚯”,故意喊出最大的声音,其中四人拿着刀剑对砍,冷武器相互碰撞,发出独特的金属音。
随后黄袍往地上扔了一只早已死透的白狐狸,又往地上撒了鸡血,道士从衣袖中掏出瓶瓶罐罐,涂抹在自己脸庞、衣服,又用刀剑划破身上的道袍,才从假山深处走出来。
本来秦舒觉得这只不过是一群江湖骗子骗钱而已,谁知道黄袍拿出白狐狸后,她能感觉到四周的灵气发生变动。
进入余府那天,她早早就在余府布置了阵法,所以余府任何灵气波动就会引起秦舒的注意,细小的阵法还会告诉秦舒位置。
比如现在,假山这一处的阵法灵力波动异常,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假山深处冒出,一点点往边缘蔓延,寻常人看不见的黑气侵染地面。
秦舒后退一步,踩在清灵湖湖面上方,不接触湖面,悬空而停。
又觉得这个距离不算安全,继续往后退,根据黑气的大小取掉阵法的一颗石子,直到退到清灵湖另一边湖岸,才停下脚步。
黑气正是从密道的那一座假山冒出,被黑气包裹的道士突然觉得有些冷,不自觉抖了抖。
“老、师父,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有点冷?该不会这地方真有脏东西吧?”
“放屁,是不是你小子经常找翠红,把身体玩虚了吧?哪有什么脏东西?别自己吓唬自己,估计是要下雨了,变天了。”
“师父不愧是师父,下次还是要爱护身体,别有了几个钱就去找婆姨玩,把身体玩坏了。”
黄袍道士往地上啐了一口,随便敷衍说道,若是认真看去,他眼底里都是恐惧,嘴唇冷得发紫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身后退去,握紧手里的桃木剑,眼睛警惕盯着四方,咽了咽口水。
“美人,老大这里有一个大美人,长得比醉红楼的花魁还好看,这腰肢、这胸口、这腿……”
“金子,地上都是金子,这些都是我的,谁也不要怎么跟我抢!”
“娘,儿子终于挣大钱给你买药了,大夫说喝了药,以后就不痛了,来,我给你吹吹,等药凉了些你好喝药。”
“娘子,你看这是什么?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桂花糕吗?我去给你买了,给欢哥儿和二丫也买了最新的衣裳,快来尝尝桂花糕什么味道?”
“爹,爹,爹,你儿子发财了,又给咱家买地了,我听说二弟中了秀才,以后咱家的地就不用交税了,不用被些王八羔子多收粮食了。”
秦舒看得真切,有些道士被扔出黑气之外,有些则被拖进更浓郁之处。
人有善恶,妖也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