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回忆：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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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在那座冰冷的“科技要塞”面前停了下来。

望着那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庞然大物，她的心里闪过四个字——宇宙联邦。

就在念头落下的那一瞬间，她的意识仿佛被极轻微地牵引了一下。

不是强迫，不是入侵，而是一种非常熟悉的、像是被谁轻轻碰了一下手背的触动。就好像这整座展馆都知道她会来，从她进入这个宇宙的那一刻开始，就在等她。而刚才这个微小的互动，就是这幢沉默的建筑在确认——确认她和它的主人（宇宙联邦）之间，有着一些联系。

她闭上了眼睛。

意识深处传来一阵极为微弱的回响，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此时此刻的宇宙联邦，一路延伸回很久很久以前。

———

“以我目前的能力，让现在的宇宙时代毁灭还是轻轻松松的，等下一个宇宙时代岂不是更好？”

终焉在进去这个宇宙的第一时间是这样想的。她漂浮在那个宇宙的边缘，看着下方无数星系像萤火虫一样明灭，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对她来说，毁灭一个宇宙时代不是愤怒，不是报复，甚至不是决定——只是一个念头。念头起了，手就可以动。

她脑子里的想法，在她眼里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符合她意志之分。

这样想着，她突然感觉身后出现了一艘巨大的飞船。

她转过头去。那艘飞船的形状她从没见过——不是任何人类文明能造出来的东西。流线型的主体上覆盖着一层像鳞片一样的装甲板，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在宇宙的真空中安静地悬停着。终焉迟疑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怎么又不是那种人类文明的造物呢？”

她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是人形。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人类社会可能有她需要的东西——不是能源，不是技术，不是任何物质层面的东西，而是唯物主义宇宙里面的人类社会本身。那种混乱的、嘈杂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由无数个“想活下去”的念头编织出来的东西。她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知道那是她需要靠近的东西。

但她发现，飞船里好像有生物在等着她。

于是她进去了。

飞船内部的空间比外观看起来大得多——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大，而是一种她能感知到的、被折叠过的空间。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流动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像活的文字在缓慢爬行。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而是一种“被制造出来的空气”特有的那种微妙的塑料感。

她走到一个舱室门口。在她眼里，那是主控室——因为所有重要的东西都集中在那里。

舱室里，正有生物等着她。

那个生物的外形大致像人，但材质不对。不是血肉，不是金属，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硅基物质，而且暂时看不清长什么样，貌似是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一块被精心雕刻过的玉石。它的身体偶尔会微微改变形状——不是主动的动作，而是材质本身在缓慢流动，像一块快要融化的蜡，但始终保持着人形的大致轮廓。

终焉的红瞳慢慢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类似人形的硅基生物。作为规则的她，在之前的第三宇宙时代里的一个宇宙中，就早已被人类社会所影响。加上她本就从诞生之日起就是人类的样子，因此——即使是在很早期的宇宙时代，她也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子。她只知道，她选择了这个形态，而这个形态让她能够靠近那些她需要靠近的东西。

对面的生物用她听不懂的方式在发出某种“声音”。那不是空气振动产生的声音——飞船里没有空气——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震动，像有人在她脑海里轻轻敲了一面鼓，但鼓点排列成了一种她不认识的模式。

以她的能力，搞懂意思只是时间问题。而她不想这样做。

她陷入了沉默。

舱室里的氛围太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宇宙真空里的那种“没有声音”，而是一种有重量的、压在耳膜上的安静。终焉等了一会儿，发现对面那个生物还在“敲鼓”，节奏缓慢而执着，像在念一段很长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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